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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亭話音落下時,我突然想起他得知懿旨時只見我一回,問我是否愿意嫁給柳鈺。
我說愿意。
2
璟亭如今說要罰我……
撲通一下我就給他跪下了,不料璟亭眼疾手快,靴子稍稍向前,就承住了我的膝蓋,不讓它地。
……我不敢自己起,可是跪在璟亭的鞋面上又是何統。
[皇兄……]我向璟亭求助。
璟亭沒有移開靴子,輕聲道:[玥玥這是干什麼?你養慣的,怎好讓你跪。]
[皇兄說要罰我,我罰的。]
璟亭出手,示意我接過去,當再次握住他的手時,一種奇妙的覺貫遍全,璟亭不知道,我遠遠比他想象中要更悉他。
須臾間璟亭稍一用力,將我拉了起來,接著又一力道將我放到他上,[跪久了膝蓋就該發青了。]
[我膝蓋不疼,站著就好。]
璟亭的語調變得溫,然而過我耳畔的若有若無的氣息仍舊是涼的,[玥玥時總讓皇兄抱的,怎麼嫁人了就要同朕生分了?]
我連連擺手,[不敢不敢。]
璟亭輕揚起下時,不經意過我鬢角的時候偏不讓我繼續避,[你我兄妹,如今想親近還得藏來這兒,其實本不必這樣的,所以朕說要罰你。]
我張到快把袂給抓攔了,[皇兄說了算。]
[朕要罰你說,昨晚柳鈺那廝,是怎麼弄你的啊?]璟亭的眸中有著轉瞬即逝的鷙。
我臉刷的就燙了起來,因著赧不已,連眼眶也跟著熱。
[玥玥怎麼了?朕說笑的。]璟亭低眸端詳著我的神,揚起金線繡就的袖子在我的眼瞼下輕輕一下,袖上的鶴尾就微微了。
我松了松,靜靜地盯著璟亭漂亮又華貴的袖擺。
璟亭見狀,出三指輕住袖口,問我,[朕穿紅好不好看?]
[天下無二的好看。]我老實道。
[像不像喜服?]璟亭問。
我哄他,[喜服如何同用的裳相比?]
璟亭笑了一聲,單手打開桌上的一個小匣子,取出一只鐲子就往我的手腕套,邊戴邊道:[昨日你婚,可朕都沒有到場,真想看看你穿喜服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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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了一眼上的錦,說:,[跟現在一樣。]
[不一樣,你穿給朕看看吧。]
我有些局促,[喜服沒了。]
[噢?]璟亭附耳問,[為何沒了?]
你要它沒它就沒了。
我再想想該如何說,[喜服被燭火燒了。]
[是嗎?這是不祥之兆啊,看來你們的婚事果真算不得上達天聽。]
我點頭附和,[嗯,不詳。]
[既然這樣,那你記住,不可同柳鈺親近。]璟亭一步步地引導我。
[我不會……同他這樣說話。]
[對,朕跟你做的事,你都不能和他做。]
璟亭這樣說下來,我都要死了,偏又掩飾得拙劣,被他瞧出來后又笑,[不逗你了,不對,是改日再逗。九公主的確找過你,不過被朕攆走了,你來日再回宮尋玩吧,順便去看看太后,最后一個來見我,清楚了嗎?]
3
我從宮中倉皇而逃。
然后回到候府,與柳鈺面面相覷,各自嘆氣。
然而嘆完氣,我們仍是要做人前夫妻的。
親不過數日,我們便被侯爵夫婦推著去寺里祈福,這祈的還是子嗣。
侯爵夫婦自是夫妻和順,家庭和睦,因此跪在團上念菩薩恩典時虔誠異常。
直到我和柳鈺跪下,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我們都知道求神拜佛時,只需在心中默念愿便好,可我和柳鈺雙雙擔憂菩薩顯靈,都恨不得再大點聲——
[菩薩在上,若賜我子嗣,必將再塑金。]
[菩薩保佑。]
到此地步,我已經不怕沖撞神靈了,只怕璟亭會真讓我懷上一個。
侯爵夫婦雖覺得奇怪,但見我倆言辭懇切,便也不好在佛前說些什麼。
后來侯爵夫婦要到東邊去看泉,我同柳鈺只想著快些離開這傷心地。
[玥玥!]
我察覺到有人在我名字的時候,九公主已經從臺階上出現了,邊氣邊笑道:[終于找著你了,我在宮里快要悶死了。]
[陛下肯讓你出來?]
九公主點頭道:[我說來看你,他派了些人跟著我,我就能出宮了。]
那璟亭想必知道今日出來求子的事了。
九公主沒有察覺到我臉不好,繼續嘰喳道:[來都來了,我也想求姻緣,畢竟皇兄說若我沒有心上人,就要他來給我指一個了,我才不要他來指,他婚事不順遂,還想我不如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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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捂住九公主的小,[快住口吧,陛下的婚事何時不順遂了,胡說八道。]
九公主淺淺地嘆了口氣,然而心思很快就轉到別事上,[噢對了,三日后慣例是世家子弟們出來比試箭投壺的時候,你陪陪我吧,你和柳公子新婚,也該一起來的。]
我轉向柳鈺,[九公主約你看節目。]
九公主附和,[是啊今年的彩頭很不錯。]
可柳鈺似乎還沉浸在同我一起出來求子的哀傷中,似乎沒聽見我們在說什麼。
[他去。]我同九公主說。
九公主離開后,我本以為璟亭知道求子的事會很因不悅而借故宣我進宮,不料三日來毫無聲息。
只是當我和柳鈺一同去赴約時,場上的一個招眼位置上赫然多了圣上的鸞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