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出柜后，我的聯姻對象換了他哥。
周聿高大帥氣，格卻嚴肅又腹黑，我從小就見他犯怵，本睡不下去一點。
聽說他也有個白月，我長舒一口氣，鼓勵他勇敢追，我永遠拿他當哥哥一樣尊敬。
「是嗎？」他笑了笑，解下領帶，慢條斯理地將我雙手反綁。
危險的氣息覆蓋上來。
「但我這個哥哥，恐怕不值得尊敬。」
1
我哥闖進夜店之前，我正考慮要不要接眼前小狼狗的邀請，去酒店關燈欣賞一下他的六塊腹。
下一秒，就被怒氣沖沖趕來的祝南廷一把從卡座里拽了起來。
「祝瀟，你還有心在這玩，趕跟我滾回去！」
邁赫在高架上風馳電掣，我死死抓著安全帶，驚恐道：「哥，出什麼事了？家里破產了嗎？！」
「你未婚夫跟人跑了。」祝南廷握著方向盤，冷冷斜我一眼，「跟、一、個、男、人、跑、了。」
我倒吸一口冷氣：「他真的和家里出柜了啊！」
「你果然早就知道！這麼大的事，也不和家里人說！」
「這有什麼，聯姻本來就是不講的商業合作，他男人我玩，我倆湊一塊兒不剛剛好？」
「懶得和你廢話。」祝南廷哼了一聲，正道，「通知一下，你和周淮的婚約取消了。」
我大喜：「不用聯姻啦！」
「誰說的，周家又不止一個兒子。」
「……什麼意思？」
「如你所言，聯姻是不講的商業合作。所以……」
「所以？！」
油門加速，我被慣重重拍在椅背上。
「祝周兩家合作繼續，從現在起，你要嫁的人，是周聿。」
2
第二天清晨，我把周淮家的門砸得震天響。
「有事嗎？」門開了，周淮頂著睡得七八糟的窩頭，滿臉茫然。
我一把抓起他的手：「周淮，我們結婚吧！你別不要我！」
他猛地往后退：「有病吧！」
我四仰八叉倒在客廳的沙發上，心如死灰。
周淮給我倒了杯水，在我邊坐下。
「你和我哥，事定了？」
我悲怨地嘆了口氣。
昨晚被逮回家后，爸媽黑著臉，宣布我下半生要和周家長子周聿綁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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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黑臉是因為我知 gay 不報，幫周淮那小子瞞住所有人。
而提起周聿，二老臉上立刻云盡散，一咧就笑出了聲。
「要不說咱家瀟瀟是個好福氣的，能有周聿這樣的婿啊，我和你爸之前都不敢想呢。」
……
「說得沒錯啊，我哥比我強太多了。」周淮點點頭，「長得好、材好、智商高，多妹子都盯著呢，就你不把他當塊寶。」
我「騰」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掰住他的肩膀使勁搖晃：「周淮，你懂不懂，你哥再好，可我……我睡不下去啊！」
周淮笑：「我你就能睡下去了嗎？」
「你不一樣，咱倆名義上結婚，背地里誰也不會干涉誰。」我急道，「但周聿就是個活爹，從小就對我管頭管腳，和他結婚，我的快樂就全沒了你懂不懂啊！」
我準備以后要養的狗、狼狗、各種狗……這下通通要變流浪狗了！
周淮還在笑，笑著笑著，突然推開我，沖進衛生間劇烈嘔吐起來。
3
「你……你不舒服？」
我靠在門邊，小心地問。
周淮洗了把臉，從洗手臺的鏡子里沖我扯了扯角。
「胃有點難，老病。」
「有空去醫院看看，還有，你最近好像瘦得有點厲害？」
「對啊，出柜心理力多大啊，哪有胃口吃飯。」他拍拍我的肩膀，挑眉道，「欸，我男朋友要過來了，你？」
「馬上滾。」
我識趣地走到門口，穿好鞋，回頭還不忘叮囑：「不舒服就早點去醫院檢查一下，別懶，多大人了還不懂照顧自己。」
周淮靠在墻邊安靜地笑。晨間漸盛，過客廳巨大的落地窗照進室，將他瘦削的形鍍上一層金輝，像個誤凡塵的天使。
「天使」開口：「知道了，嫂子。」
4
我從小就是個早的孩子。打兒園起，就知道怎麼用奧特曼和怪卡，勾得小男生在我屁后面天轉。小小年紀，就擁有了一長串「承諾長大后和祝瀟結婚」的名單。
我跟周淮炫耀，并大方表示，看在兩家友好關系的分上，可以給他在名單上個隊，排在經常送我巧克力的「小眼鏡」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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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周淮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你居然不想和本小姐結婚？」我低頭看了看上漂亮的公主，又扶了扶頭頂閃閃發亮的塑料皇冠，很難理解他的決定。
「理由？」
「我又不喜歡你。」周淮眨著大眼睛。
「為什麼不喜歡？理由？」
周淮小叭叭：「你脾氣又差，嗓門又大，還特喜歡使喚我們男孩子。誰娶了你，誰才倒霉呢。」
我氣急敗壞，一把將他推進水坑里。
「好哇，我讓你現在就倒霉！」
周淮捂著子跑開了。過不多時，哭哭啼啼牽來了一個大孩子，小手一指：「哥，就是祝瀟欺負我！」
那一年，江城小學的低年級部和兒園部還在同一個校區。我以為周淮大不了是去找老師，想不到他搬來了親哥。
我也是頭一回見到周聿本人，聽說他之前跟著外公在臨市生活，直到要上小學了，才回到父母邊。
又聽說，他外公是個不茍言笑的老教授，著作等，桃李滿天下，連生意場上叱咤風云的周叔叔在他面前都拘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