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得像是一個夢。
現在，夢醒了，沒有灰姑娘和王子，只有繼續搬磚的社畜，和遠在天邊的京圈太子爺。
我們的生活不會再有任何集。
可是，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掉顧云舟的。
又是一個平凡的工作日，陳瀝川忽然聯系我。
「沈白，明天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沒這個必要吧。」
我毫不留地拒絕了陳瀝川，沒想到，下周上班時候，他竟然跑到公司找我。
我跟陳瀝川面對面坐在咖啡館里，陳瀝川還特意帶了一束紅玫瑰，跟我道歉。
「沈白，大學的事，是我和周菲菲做得不對。」
安靜的午后，從落地窗外撒進來，落在原木的桌面上，就像音樂教室的那個傍晚。
陳瀝川單手托腮，坐在我對面，定定地盯著我看了片刻，忽然說出一句讓人匪夷所思的話。
「我承認，我當時心了。」
我驚出表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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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瀝川：「可是我沒辦法，我被周菲菲騙了。」
我繼續驚訝：「啊？」
「周菲菲說，你父母都是很普通的上班族，家境很一般，以后大概率也沒法在京城留下來。
「我需要考慮現實問題。
「可是我昨天才知道，你跟顧云舟早都認識了，你家怎麼可能一般呢？周菲菲是出于嫉妒，才這樣詆毀你。」
陳瀝川苦笑，用一種非常失落、惆悵的口吻，無比惋惜地說道：
「沈白，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生，如果時間能重來，我想，我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說著，含脈脈地盯著我看。
我頭皮一陣發麻。
不是，這貨到底想干什麼？
前幾天剛見識過我跟顧云舟的恩，今天發癲了，膽敢跑來撬顧云舟的墻角。
我捧著咖啡杯發呆，陳瀝川自顧自地說了一籮筐話，絞盡腦，在過去的景中挑出幾個我們兩人相的「甜細節」。
大概是覺得追憶得差不多了，陳瀝川非常紳士地站起。
「今天就先到這里吧，留在京里的同學也不多，我們要多聯系。」
走到咖啡館門口的時候，陳瀝川忽然又停下腳步。
「對了，下周我們幾個同學要去郊外營，你能來參加嗎？
「可以帶家屬。」
陳瀝川特意強調了家屬兩個字，我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原來他接近我，還是為了顧云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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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覺之前跟我鬧僵了，所以今天故意整這一出，把責任都推給周菲菲，讓我再次對他產生好？
以后靠著我的帶關系，升職加薪？
真是個賤男人啊。
我心里一陣惡心。
「不用了，顧云舟真忙的，沒空參加這些無聊的聚會。」
沒想到，后一道黑影籠罩，耳邊又響起一陣悉的嗓音。
「下周末嗎，我不忙。」
我嚇一跳。
「你怎麼來了？」
我們兩人不是已經完全沒關聯了嗎，為什麼這個時候會忽然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顧云舟臉漆黑，視線一直盯著陳瀝川手上的玫瑰花。
「我不來，你就準備一個人去營，跟老同學再續前緣？」
我呆呆地盯著他的臉。
顧云舟今天沒穿西裝，很罕見地穿著一休閑的運服，還戴著一頂黑的鴨舌帽，看著不像霸總，倒想外出的頂流偶像，更帥了。
這麼多天沒見，這張臉，比我想象中更讓人悸。
說的什麼，沒聽清，真帥啊。
我呆呆地點頭。
「嗯。」
顧云舟氣極。
「你還敢嗯？」
說著又手揪我脖子，把我提溜走。
后傳來陳瀝川激地喊聲。
「顧總能賞臉，那真是太好了，我現在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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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外面就是一條穿城而過的河流，兩旁楊柳青青，枝葉被風一吹，在水面上浮，也在我心中起陣陣漣漪。
顧云舟腳步走得很快，我艱難地一路小跑跟上。
「不是，顧云舟，你真要跟他們去營啊？
「很無聊的。」
顧云舟冷哼。
「我看你上次聊得很開心嗎。」
「那不是吹牛嗎，一樣的話再講一次有什麼意思啊，其他的我沒素材了，編都編不出來。」
我停下腳步，一只手撐在河邊的護欄上，急促地息。
「你慢點，我走不了。」
顧云舟挑眉。
「你就這點能？上次是誰說，見了面要跟我大戰三百回合的？」
我老臉一紅，訕訕地低下頭。
「那我不是吹牛嗎。」
顧云舟生氣。
「你就那麼說假話，我們聊了一年半，你里一句真的都沒有。
「沒真話，也沒真心，把我用完就扔，整整二十七天！
「沈白，整整二十七天，你竟然能忍住完全不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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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忽然上前一步，手用力住我的下。
「沈白，你就這麼不在意我？」
河邊的水倒映在顧云舟的眼中，化星星點點的碎芒，他離我那麼近，我頭昏腦漲，心跳幾乎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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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告訴我，現在是怎麼回事？
我們兩個不是見面翻車，默契地斷絕往來了嗎。
顧云舟咋又跑來問我這些，還要陪我去營，難道，莫非，該不會，他或許，是喜歡我的？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
顧云舟加大手中的力道，迫使我抬起頭。
「說話。」
我試探著點了一下頭。
「我，我在意的。」
顧云舟眸一暗，指尖在我下反復挲兩下，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