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麼呀?」
我推了他一把,啟車子,在小員工的目瞪口呆下揚長而去。
還悶的嘛。
「一會我想去趟學校,有人買了我一幅畫,那畫在畫室晾著,我得去把窗戶關上。」
「好。」
……
然后我就遇到了這輩子最不想見的人——前任。
我剛出教學樓,就見到了裴星宇。
見到我,他愣了一下。
「談昭昭。」
我沒理他,直接往前走。
「你還單嗎?」
背后響起他不禮貌的詢問。
「關你什麼事?」
「沒,」裴星宇斟酌了下,「就是有時候還會想起你。」
我被惡心到了。
「好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林映知道你這麼惡心嗎?哦忘了,你倆一丘之貉。」
林映,是裴星宇的出軌對象。
當初我出國,和裴星宇隔著兩萬多公里,七個小時的時差。
他的消息從一開始的句句有回應到最后時常斷續的聊天。
我們的爭吵在一個午后發。
他手機關了機。
我不想被異地打敗。
坐了最近一班的飛機,趕了回來。
當時我通宵畫了一夜的畫,又趕了飛機,打了車到達學校時,胃里已經翻江倒海。
可我看到,在昏暗的教學樓前,裴星宇抵著林映接吻。
林映,是社團和我關系最好的學妹。
我當場嘔了出來,可他們連張紙都沒給我遞。
分手后,他又散播是我劈的謠言。
裴星宇說,他討厭我稚無聊的小想法。
看不慣我一無是、不知人間疾苦的模樣。
見不得我永遠單純熱烈,永遠長不大。
所以,在我出國進的路程上,他寂寞,生出了異心。
但這些全部是當初他追我時所喜歡的。
況且,我真的有如此不堪嗎?
我的朋友,會夸我講話有趣。
我沒有一無是。
18 歲時,我以專業第一的績進大學,21 歲時,已獨立拿到國外名牌大學的 offer,如今的一幅畫能賣六位數。
我更沒有長不大,19 歲我爸和別人搞商戰,我在背后出了大力。
唯有這件事,輸得一塌糊涂。
「我和林映分手了。」
「關我什麼事?」
裴星宇擋住我的去路。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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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能原諒我麼?」裴星宇艱地開口,「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
「你有病吧,還想給我戴一頂綠帽子?還是說想再造一次謠?又或者想再驗一下被律師弄得半死不活的覺?」
我嘲弄地笑出了聲。
「我喜歡你時,你比任何人都好,但沒有我的,你什麼都不是。」
「對不起。」裴星宇自嘲地笑了笑。
「我只是覺得我們生活環境以及格差別太大了,我以為分手會讓你有所顧忌,有所改變,讓你懂得人心難測,沒想到直接把你弄丟了。」
「我為什麼要改變呢?明明是你不了,好聚好散就可以了,可你偏偏要用最傷人的辦法。」
裴星宇抓住我的手腕:「所以,真的沒機會了嗎?」
「你傻吧,你都出軌了你還要什麼機會?再說他媽的老子已經結……」
「裴星宇!!所以,你跟我分手,就是來找的嗎?」
林映突然出現,還推了我一把。
我還了一下,又來。
現場一片混。
突然,一聲狗。
我養的小狗噔噔從車上面的天窗里跑出來了。
沖著林映和裴星宇狂吠。
「啊!滾開!!」
林映瘋了一樣,將手里的書包狠狠砸過去。
噔噔一個扭,就躲了過去。
顧開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把將我摟進了懷里。
「噔噔,回來。」
此刻,我怒火中燒,恨不得跳起來揍林映一頓。
「你拿那麼重的書包就要砸我的小狗,萬一砸出問題怎麼辦?」
顧開霽護住我,制止了林映。
「這位士,請你向我的妻子道歉。」
「妻子?你結婚了?」
裴星宇一下怔住了,周圍的一切他都察覺不到,只死死地盯著我。
顧開霽高大拔的軀擋在我面前,他眼眸微瞇,氣越發低沉,聲音著一上位者的迫。
「當然,是我的合法妻子。
「如果你們再擾,別怪我直接報警。」
裴星宇在顧開霽面前格外渺小。
最后以他和林映在我面前道歉結束。
16
回去的路上,我沒忍住掉了眼淚。
顧開霽默默給我了兩張紙。
「想哭就哭。」
聲音是無比的落寞。
我帶著哭腔辯解:「我可不是為他哭,我是為我的小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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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小狗哭?」
顧開霽朝后看了一眼,故意逗我。
「那你不用哭了。」
噔噔已經在后座睡著了。
它是一只拉布拉多退役警犬。
「不必為了過去難過。」
顧開霽頓了一下,手無意識地握方向盤,張了又張。
說出了下一句話。
「以后有我呢,你是我妻子,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一時間車都安靜下來了,我嚨有些。
張口說話時,還帶著哭腔。
「顧開霽,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時間在路上靜靜地流過。
不知為何,我有些張他的回答。
等紅綠燈的間隙,顧開霽扭過頭。
他握住我放在旁邊的手,然后握。
目灼灼地看著我,眼中的真摯與快要溢出來了。
「喜歡,真心的。」
恰巧綠燈亮起,顧開霽的拇指挲了下我的手背,然后松開了手。
我輕聲慨。
「我從不質疑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
就像裴星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