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晏一點也不惱，反而一副欠揍的語氣：「26 歲還不是母胎單，連個男朋友都找不到，我不管誰管。」
我猛地側頭看他，聲音罕見地大聲了些：「賀晏！」
男人瞥了我一眼，才稍微收斂：「嘖，難得見你生氣一回，平常老板著個臉多沒意思。」
得知被他戲弄，我更煩躁了。
從以前就是，這個人總是能影響我的所有緒。
哪怕我裝作再漠不關心，無于衷，但他只需要輕輕一句話一個作就能輕易打破我所有偽裝。
賀晏最終還是去早餐店給我買了早餐，安倩陪他一起去的。
回來的時候，我明顯看到安倩的臉變得難看了些。
但這些，與我無關。
3.
——
如今，我在北城一流的集團上班。
回想起大學時候，我大二，賀晏大四。
我問賀晏畢業了做什麼，他跟我說：「還能干嘛，我媽我去舅舅的公司歷練，那就去唄。」
因為這一句話，我記得當時我努力參加各種比賽拿各種獎狀績，就是希優秀到能和他去一個地方。
可是當我好不容易拿到了 offer 進了公司想給他驚喜時，他卻說：「天天在那坐著無聊死了，我辭了，打電競去了，對了沈眠我跟你說，我可厲害了，才打了兩個月就有職業隊來找我，到時候帶你去看看，可有意思了……」
他后面說的話我不太記得了，我只記得當時對他道了一句恭喜。
而手上拿著的那封人人艷羨的 offer，鑲著金邊，卻亮得刺眼。
我努力許久才做到的事，他總是很輕易地就可以放棄。
我知道他一直很優秀，不論想做什麼都會功。
我只是，有些難過。
好像，我們始終不在一條軌跡上，就算有片刻的集，也很快就錯過。
就好像，我們的志向始終不會一致。
就好像，我的喜歡并不會得到回應。
-
年末要到了，各家都忙得不可開。
我全心投到工作，已經很久沒看到賀晏了。
看不見也好，省得看見了心煩意。
「沈總監，年末考核要來了，對我手下留一點好不好嗚嗚嗚。」
Advertisement
「沈總監，你人心善，不會對我太殘忍的對吧！」
「對呀，沈姐你最好了，放點水吧……」
我扶額，每年一到這個時候，他們就會變這副模樣。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正了神：「考核可摻不得假，乖乖努力吧。」
他們一片唉聲嘆氣，低著頭很是失落。
我微微搖頭，無奈：「只要不是太懶，放一點水……也不是不可以。」
瞬時，一片高聲歡呼。
我看著他們這副變臉的模樣，不免也被染笑了笑。
進公司這些年，認識了不好朋友，或許也算是幸事一件吧。
「眠眠姐，都快過年了，你不打算帶男朋友回家啊？」說話的是小優，比我小兩歲，來公司也一年了，向來活潑，總是喜歡跟我八卦。
我額頭：「干活去，別問有的沒的。」
小優湊我耳朵邊，一臉堆笑：「是不是上次我們看見的那個帥哥啊，那可太帥了，眠眠姐。」
說的是賀晏送我來公司那回被瞧見了。
我故作生氣：「行了，你年終獎沒了。」
小優瞬間捂住哭訴：「我錯了我不問了，沈總監大人有大量！」
旁邊路過的小高笑著打趣：「小優，你又開沈姐玩笑了吧。」
大家都被這場景引得大笑，辦公室里其樂融融。
「砰砰。」
兩聲敲玻璃的聲音響起。
我抬頭，來的是董事長書阿沐。
我走過去，聽得說：「沈總監，董事長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董事長是賀晏的舅舅，賀晏曾想因我和他的關系讓我被特別關照。
我拒絕了，我不比他天才已經很失敗了。
在這件事上，我不想變得更失敗。
所幸賀晏沒有執意在這件事上，我如今面對這位董事長也不至于顯得尷尬。
男人一西裝革履，雖是四五十的年紀，卻一點不顯老。
他翻著手里的文件，見我來臉上笑意盈盈很是和善：「沈眠，你來呢是要跟你說個好消息。
「這幾年你做得不錯，能有今天的績我很滿意。是這樣，這也快到年末了，明年年初呢，南城那邊新的分公司就建好了，我有意讓你過去當總經理，你怎麼考慮？」
Advertisement
我愣了愣，這突如其來的升職，我是有些意外的。
可是南城離這里不近，坐飛機就要四五個小時。
過去工作，就意味著一年或許只能逢年過節才會回來。
我不得不承認，我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家里人，舍不得公司里這些朋友。
……
其實我比誰都清楚，這些都是說辭。
爸媽比誰都希我到外面去闖一番，小高小優他們或許會難過，但還是會希我升職。
只有我自己，舍不得他。
舍不得一個有朋友的男人，舍不得一個渣男。
舍不得賀晏。
我真蠢。
4.
——
最后，我還是說：「董事長，我考慮一下吧，現在我還做不了決定。」
男人很善解人意：「沒問題，你們年輕人舍不得朋友也是正常，如果不愿意就待在這里好好做，年末評定估計你又是前三甲哈哈哈。」
我笑了笑，心卻百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