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哇,賀,這是你新友麼,脾氣又夠暴的。」
打破這氣氛的還是染著一頭綠的男人,沒記錯的話,他好像周磊。
他上鑲了環,從脖子到腳都是花花綠綠的紋,實在令人記憶深刻。
賀晏收回看我的視線,這才慢悠悠開口:「嗯,我新友,安倩。」
這樣輕描淡寫地介紹,饒是如安倩,也到一臉辱。
氣紅著臉,總歸還是忍著脾氣朝其他人招呼了一下。
另一個穿得規規矩矩的男人是喬鳴,他見我坐在角落,便開口:「這不是沈眠妹妹嗎,好久沒見你來了,有男朋友了沒?」
他一開口,其他人都看向我,我正要出聲,賀晏卻先我一步:「有沒有跟你有什麼關系,一邊去,別打主意。」
喬鳴笑了兩聲:「賀你可真不是人,有朋友,還帶沈眠妹妹來這兒。」
說罷又朝著我說:「沈眠妹妹,你以后找男朋友可千萬別找賀這樣的,這整天四留的樣子,哪個人接得了啊。」
賀晏挑挑眉,朝他扔去一顆骰子:「在這挑撥離間。」
我不吭聲,其實喬鳴大可不必那樣規勸我。
我比誰都明白。
之后他們沒在把話茬引到我上,安倩也與他們相融洽。
我獨自戴上藍牙耳機,刷著手機,等待散伙的時間。
直到一道男聲過話筒穿破我的耳:「親一個!親一個!」
我這才抬頭,看見他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而輸的人,儼然是賀晏。
彼時,他隔著眾人看向我,我心跳了一拍。
他笑了笑,朝我走來。
所有人的目卻慢慢變了,安倩更是臉快黑了。
我背心已經沁出了汗,因為我大概猜得到他會干出什麼事。
但愿是我想太多,可當賀晏站在我面前,遮住晃眼的燈時,我渾僵。
他喝了酒,聲音纏綿又蠱:「沈眠,站起來。」
大腦嗡的一下就炸掉了,我咬著牙聲音細微:「你瘋了。」
男人聽見我的聲音笑得更加愉悅:「沈眠,聽話。」
我已然顧不得周遭人究竟是什麼表,我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著我不過氣。
再多一秒,就會窒息。
我猛地站起,扔下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就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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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冷水洗了幾次臉,我才慢慢冷靜下來。
再轉看到跟來的安倩時,我已經全然明白了。
方才那個游戲不過是游戲,剛才沒仔細去看他們的神。
如今細細想來,大多都是一臉玩樂看戲沒當真的反應。
只有我和,當了真。
可當真的人,才是心里有鬼。
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冷靜沉著,卻總是馬腳。
我不是最了解麼,了解賀晏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又怎麼會一時鬼迷心竅覺得他會真的吻我,他不過是在玩,狼狽的是我。
可安倩也好不到哪去,的憤怒和質疑在這一刻達到了頂端:
「你說清楚,你和他到底什麼關系!」
我淡淡看著:「朋友。」
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朋友?別他媽糊弄我,朋友可以接吻?我才是他朋友,你要是對他有什麼別的心思,趁早死心!」
說著又似想起了什麼,咬咬牙:「你跟他認識這麼久,卻從來不跟你在一起,他對你不興趣,我勸你離他遠點,別死皮賴臉地黏著他。」
我很想告訴,我沒有糊弄。
也想告訴,賀晏的確對我不興趣,甚至或許對你也不興趣。
可是我沒有,我只是默不作聲聽說完。
看著,我突然覺得有些可憐。
我之前還覺得像這樣的生,或許跟賀晏是一類人。
現在才覺得,是我誤解了,和賀晏比起來,要單純得多。
然而我也沒有資格可憐別人。
可憐又可悲的人,不止一個。
發泄完這些安倩就走了。
我沒有心再回到那個房間,賀晏喝了酒,定不會開車,他朋友那麼多也不會不管他。
想到這,我便自己出門打車回了家。
夜風很涼,冬的夜格外凜冽。
可我開著車窗,吹著風,卻覺得自在舒坦了不。
看著霓虹錯的夜燈,突然覺得,喜歡一個人好累。
6.
——
第二天,老媽說陪著去購置年貨,我欣然答應。
聽說還要賀家一起去的時候,我下意識阻止。
不知道賀晏記不記得昨晚上的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毫不在意,只是我眼下暫時不想見他。
好在媽媽沒有多問,上爸爸一家三口出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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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家庭出行,也免不了一頓盤問。
「眠眠,你和小賀發展得怎麼樣了?」
看著我媽一臉期待,我就頭疼:「媽,我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們只是朋友,你老想太多了。」
一臉不信:「別扯謊,你們從小認識到現在,你也沒找半個男朋友,你和他怎麼可能沒什麼,要是你們年輕人不想我們問可以自己談,但都這麼多年了也總歸有個代啊。」
也不怪這樣覺得,我喜歡賀晏這麼些年,一個男朋友也沒有談過。
是個外人,也會覺得我們關系匪淺。
可是不知道,賀晏不一樣,他從來沒有缺朋友的時候,但從來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