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冉,賀晏的初。
是那個和賀晏分分合合糾纏了五年的人。
是賀晏第一次在我面前喝得不省人事里還念叨的那個名字。
是了,我怎麼就忘了呢。
這麼些年,賀晏每次變這樣,都是因為。
當年喝醉了拉著我的手說的那些話,如果我沒記錯。
那一天,是白冉出國的日子。
我還以為過去這麼久,賀晏早走出來了,不然怎麼會總是流連花叢。
現在看來,他一點沒放下,那些不過是表象。
布滿灰塵的過去,就算塵封了再久,只要那個人一出現,就會生機盎然。
原來,特別的那個人不是我。
原來,他是會真心的啊。
像是自己構建的理想國轟然崩塌。
連一寸,都存活不了。
我看著他猛地灌下一瓶啤酒,被嗆得咳嗽。
平時那個不可一世的小爺,在這時已經狼狽到不樣子。
我最終還是看不下去,手攔住了他:「別喝了。」
他抬眼看我,卻像是在過我看另一個人:「憑什麼你能回來,為什麼你可以覺得若無其事?」
我不想去分析他話里的含義,只是淡淡開口:「你醉了,我們回去。」
他推開我的手,站起來,渾像長滿了刺:「回去?回哪?不吭一聲走了四年,你現在讓我回去,白冉你他媽不把我當人是不是?」
他聲音越來越大,引來了周遭不人側眼圍觀。
我丟不起這個人,上前使勁拉住他:「賀晏,別給我發瘋了。」
可我怎麼敵得過他一個大男人的力氣,他用力推開我,我一個沒站穩就要往后摔。
還好被旁桌的男人扶住,才不至于大庭廣眾之下丟人。
旁桌的客人是一對夫婦,男人膘壯,似是很看不慣這幅場景,上來就控制住賀晏,里止不住地說道:「帶朋友出來吃飯還吵這樣,真不是男人。」
我很是愧,連忙解釋我和賀晏的關系,以及向他道歉道謝。
男人眼里有些意外,而后更加鄙夷地看向賀晏。
我拿起桌上賀晏的手機,想聯系喬鳴周磊他們過來送賀晏回去。
他的手機有碼,我從來沒看過,他也沒說。
急之下只好試,可竟然真的開了。
碼是我的生日。
我手指僵住,看向那個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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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突然發現一個欣喜的。
然而此刻,我只卻覺得諷刺。
好在喬鳴周磊他們來得很快,我不至于再遭眾人異樣的眼。
回去我們打了一輛出租,我坐在前座,他倆在后面扶著賀晏。
興許是氣氛太詭異,周磊率先開了口:「沈眠妹妹,你都知道啦。」
「知道什麼?」我問。
周磊倒是沒把我當外人,什麼話都說。
「白冉要回來這件事啊,賀哥沒跟你說嗎?但我瞧他這樣,應該就是因為……唉
「要我說那的也真是惡心,之前綠了賀哥不說,走了這麼幾年現在還有臉回來找他,我靠真犯賤。」
喬鳴也忍不住出聲:「誰說不是呢,一回來,折磨的還不是賀。
「有時候,我倒真寧愿你跟賀在一起了,至比那的順眼多了。」
他們一句接一句說著,我卻一個字沒吭。
我只是覺得,哪怕他們說得再難聽再糟糕。
可能讓賀晏丟了魂的,也就只有一個。
興許他們和我也都清楚,不論賀晏再怎麼恨他厭恨不得殺了。
可當真的回來,站在他面前,賀晏依舊會為心。
這種覺,我再清楚不過。
8.
——
大年三十那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
出門,依舊是賀晏開著車在門口。
他從好幾天前就一直這樣,話變得,也不笑了,但每天都要來接我上下班。
我不懂他在想什麼,但想到那天他那副神,卻也不想再去提那個名字。
賀姨也憂心忡忡,對我說:「小晏最近神好差,我問他他又不說,你們倆一向最好,你幫我多顧著他些。」
我知道賀晏不愿對說白冉的事,我也不會去做揭人傷疤的這種事。
只得應下來,但是我知道,我們都沒有用,有用的人,不在這里。
我上了車,車上難得沒有人。
他依舊一言不發,我也不想打擾他。
就這樣安靜著,直到一陣電話鈴聲。
他的手機是放在前面導航的,我就算不想看也一眼就能看到來電人。
清晰赫然地顯示兩個字:白冉。
我看他一眼,他沒有接電話,只是惡狠狠地盯著前面。
就這樣,鈴聲響了十幾秒,然后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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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的一瞬間,我明顯覺他笑了笑。
自嘲又失落。
我一直沒說話,只是覺得氣氛抑得想吐。
「叮咚。」
消息提示音。
【我在東廣機場 A 口。】
【我等你。】
相繼的兩條消息跳出來,賀晏手死死住方向盤,一個油門踩下,又急剎車。
我被顛得難,看著他深呼吸了幾口氣。
最終,掉轉了車頭,往反方向開去。
我知道他想去哪。
這是開去機場的方向,和公司,南轅北轍。
我了安全帶,對他說:「你把我放在路邊,我自己去公司。」
可男人仿佛沒聽到,徑自往前開著,沒有要停的跡象。
我看了眼手機,還有十五分鐘,再不下車,一定趕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