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那命懸一線的人終于走到了結局。
而我長達十年的暗，終于結束了。
-
年夜飯的時候，賀晏還沒回來。
我們和賀家從來都是一起過年的，兩家的這麼多年，早已視為一家子人。
賀姨很是不滿：「這大過年的還到跑，眠眠啊，你們沒有一起麼，他去哪了？」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干笑了兩聲：「我不知道……」
賀姨搖搖頭：「小晏這孩子就是玩心大，這些年也沒個安穩，從小啊，也就你能管住他。」
說著又轉向我媽：「鶴萍啊，你看兩孩子也這麼大了，要不咱們就差不多把婚事辦了。」
我媽很是贊同：「我之前也在跟眠眠提，你說他們都這麼多年了，眠眠沒個男朋友，小晏又從來不帶個朋友回家，不就是兩人兒自己談嗎……」
我拿著筷子，沒搭話。
們的如意算盤，鐵定要落空。
果不其然，十分鐘后，男人帶著人進了屋。
賀晏臉雖還不見得好看，但總歸比白天好了太多。
白冉更是一臉笑容，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叔叔阿姨你們好，我白冉，是賀晏的朋友。」
所有人都驚住了神，唯獨我沒停下手里的筷子，依舊淡定地夾著菜吃。
氣氛很安靜，所以我鐵筷敲擊瓷盤的聲音很刺耳。
無意間抬頭，對上賀晏的眼神。
他晦暗不明地看著我，我朝他笑笑。
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已然可以漸漸變得不那麼難了。
連對著他不甚在意的笑都可以做到。
原來放棄一個人，這麼輕易。
又或者說，我在不知不覺中早就已經放棄了呢。
10.
——
賀姨賀叔驚訝萬分，爸媽也是趕問我況。
他們雖然很是意外，但也很快接了這個事實。
他們不知道白冉曾經和賀晏發生過什麼，只當真是賀晏帶回家的第一個孩。
賀晏沒提過，固然我也不會多管閑事。
他們在一旁問得仔細，白冉倒是一一都答上了。
本就長得好看，又是留學的高材生，很快就贏得了長輩的喜歡。
他們雖然惋惜我與賀晏沒走到一起，卻也接了白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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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白冉向我搭話時，我也難得能笑著跟聊兩句。
就好像，他們真的與我無關。
手機不適時地振。
我趁著他們聊得開心便走到了臺。
是小優他們打來的視頻通話。
群里的同事都在，很是熱鬧。
「眠眠姐，新年好呀~」
「沈總監，新年快樂！」
「下班了還總監，真沒趣，應該沈大哈哈哈。」
「對，沈大，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依舊喜歡開我玩笑，一一對他們道了新年快樂，順便在群里發了一個紅包，一群人歡呼雀躍。
我笑笑，真是一群財迷。
切回首頁，正巧又接到了另一個電話，是董事長的。
男人向來嚴厲的聲音里多了份喜氣：「沈眠，新年好啊，這一年辛苦啦。」
我笑道：「新年好董事長，這一年來也多謝您的提攜指點了，幫我跟嫂嫂說一聲新年好。」
男人哈哈大笑：「好好好，你還是這麼會拍我馬屁。對了，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好了嗎，這年后就開工了，你確定不去？」
我一愣，之前種種，倒是忘了這事兒。
看向屋場景，我突然釋然了：
「董事長，我考慮好了，南城那邊，我想去試試。」
-
回屋里剛坐下，賀晏睨了眼我的手機，聲音不輕不重：「誰？」
我沒看他，只扔了兩個字：「朋友。」
他倒是也沒多在意，也沒像往常那樣追到底地拿我打趣。
或許，我們之間本就該這樣。
不過是一經由別人系上的線，可以糾纏，就可以斷開。
白冉見賀晏和我說話，便把話題轉向我：
「話說眠眠有沒有男朋友，有的話也帶回來我們一起吃個飯。」
儼然是毫不介意我在賀晏邊這麼多年，話里話外都沒有敵意。
我禮貌地笑笑說：「還沒有，不過以后如果了男朋友會帶回來的。」
點點頭：「眠眠長得漂亮又優秀，我要是男人一定喜歡你。」
我還沒接話，賀晏冷哼：「單這麼多年了，就沒見過邊有過男人，想找對象下輩子吧。」
賀母聽他這話卻是不高興了：「你這什麼話，從小你就不是個省心的，眠眠一直都是幫我們照顧著你，你倒好自己有了朋友還數落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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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話不合時宜。
賀母也是話一出口便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白冉，后者卻微笑著輕搖頭：「沒事伯母我又不介意，況且您說得沒錯，要怪只能怪賀晏占了眠眠的時間，以后我一定好好管管他。」
見白冉沒計較，賀母倒放開了。
說話更是隨：「賀晏從來就沒告訴我他有朋友，其實這之前我們都以為他和眠眠這孩子在一起了，剛還和媽媽說這事兒呢，這不就鬧烏龍了。」
我手指頓了頓，拿著的瓷勺到了玻璃杯。
儼然我沒有想到會在此時說這話。
不過我的反應并沒有誰注意。
因為比我反應更大的，是賀晏。
他將手中的瓷碗猛地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