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書面映著晨間的日,書的名字做《告白》。
——
回到北城的那天,大雪紛飛,一如我離開那日一樣。
不同的是,這一次不再是我一個人。
陸從之不聲地幫我接過行李,另一只手輕輕將我的手包在手心。
指尖傳來的那一暖意,我竟然有些悸。
我們一同下了飛機,走到接機口。
聽聞我要回來,爸媽一早便激地說要來接我。
我拗不過他們,只得隨著他們來。
但是我沒想到的是,來的人還有白冉,以及賀晏。
從前我以為忘記一個人會很難,尤其這個人是賀晏。
可是讓我意外的是,時隔一年再見到他,我出乎意料地平靜。
甚至,已經有些記不清他的臉了。
我笑著擁抱爸媽,并把陸從之介紹給他們。
「不錯,小陸真是一表人才啊,這一年我們眠眠多虧你照顧了。」
我媽一臉滿意地拉著陸從之聊家常,爸爸則是我的頭說我看上去又漂亮了。
我目隨意掃了下站在一側的賀晏和他后的白冉。
其實我不太想把賀晏介紹給陸從之。
并非心虛,我從來不否定我喜歡過賀晏。
只是,在我心里,賀晏像是世俗里的人,復雜而矛盾。
而陸從之太好了,好得像書里的人。
我私心地,不想讓他沾染上世俗。
興許是我的遲疑,陸從之還是從我細小的表里發覺了什麼。
他主地走來,朝著那兩人開口:「初次見面,我是眠眠的男朋友,陸從之。」
他的話禮貌客氣,卻又恰到好地疏離。
白冉笑笑,大方地回應:「你好,我是賀晏的朋友,我白冉。」
這樣的局面看起來十分詭異,本該由我和賀晏來介紹的,現在卻讓兩個毫不相識的人先說了話。
我自知有些不好,正想出聲,卻被搶先一步。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從剛才起便一直安靜的賀晏說出了第一句話。
他的語氣格外冷淡,似乎還帶著點刺。
我看向他,他一臉面無表,卻死死盯著我。
像是我做了天大的對不起他的事。
要是換做以前,我大概會覺得他終于因我的消失而有所容了。
又或者,會一廂愿地認為眼前這個人終于把我放進了心里最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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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我卻無比清晰地明白。
他眼里有憤怒,有不甘,有嘲弄,甚至還有點嫉妒。
我明白這些因為什麼,因為他的自尊心,而不是我。
原來,這麼多年,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15
——
我輕輕笑了笑:「自然要回來,一年沒見,我很想爸媽,而且我男朋友也很想見見他們。」
或許是我太過輕描淡寫,又或許是因為我語氣里藏著對他的忽視。
賀晏被我的反應刺激到了,瞳孔有那麼一瞬間的收。
我不想去探究,便又向白冉隨意打了個招呼,以此結束這次的對話。
而賀晏就那樣一直看著我,目明顯到終于連白冉都變了臉。
回去的路上,我拒絕了坐賀晏的車。
本來我以為是爸媽開車來,誰知道是賀晏開的七座商務車。
想必應該是白冉出的主意,說是一家人一起更方便。
其實倘若剛才賀晏不那麼諷刺我,我大概是會接的。
對于他和白冉,我如今早已不在意了。
就算要我白冉一聲嫂嫂,我估計也是能平淡出來的。
只是,我的確對于賀晏的視線到不適。
在那樣怪異尷尬的氣氛里,實在是讓人不過氣。
我隨意找了個借口,說要帶陸從之逛逛北城。
陸從之商很高,兩三句話便安好了爸媽的緒。
他們也沒有察覺到異常,只是讓我們晚上要回去吃飯。
——
北城的風景和南城是全然不一樣的。
南城是水鄉,北城是山城。
南城四季如春,北城則是下雪的時候最。
我以前在南城的時候和陸從之說過,以后有機會帶他來北城看看。
那時候并未想到,真的會真。
陸從之握住我的手,放進他溫熱的口袋:
「你最喜歡的那間書店,現在還開著麼?」
他說的是我之前隨意提起的小時候最喜歡的書店,開在初中旁邊。
只是,我沒想到他還記得。
「應該還開著的,宋伯是一個人,所以每年都是在書店過。」
我帶著陸從之去了那家書店,果然,還開著。
在滿大街都關著門的時候,唯一一家還亮著昏黃燈的小書店,是我曾經最喜歡的地方。
見到是我來,宋伯臉上是藏不住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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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是皺紋的手著我的頭:「小眠來啦,宋伯好久都沒看到你了。」
我牽住他的手,老人的面容隨著年月越發蒼老,眼里的卻始終如一。
我扶著他坐下:「去年公司調,我去了南城,所以都沒機會來看您。」
說著,看向一旁的男人:「這是我男朋友,陸從之。」
陸從之點頭:「宋伯好。」
宋伯很高興,看向陸從之的眼里也充滿了欣。
「真好啊,小眠也終于長這麼大了,能找到喜歡的人,宋伯也放心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打岔:「宋伯,您知道嗎,陸老師其實是一位作家,興許您還讀過他的作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