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我那青梅竹馬小伙伴陸忱突然說要請我吃飯。
想到這廝對我摳搜得厲害,除了有打折券的火鍋再也沒請我吃過別的,實在不想回到家還要理一的火鍋味,我直接拒絕了他,「減,不吃火鍋了謝謝。」
「No no,怎麼會是火鍋呢?」他在電話那頭賤賤一笑,「是浪漫的雙人燭晚餐哦親。」
手機突然響起微信消息提示音,點開一看,是陸忱發來的餐廳信息。
看到頁面上人均價格那欄的數字,我頓時睜圓了眼。
「小陸,你不對勁!」我舉起手機道,「是不是有事求爸爸?!」
陸忱支支吾吾了起來,「確實有事,大事,電話里講不清楚,周六晚上來了我當面和你說。」
我沒想到,他說的大事就是求我和他在一起。
低調的燈,優的小提琴聲,絕佳的江景景觀位,周到禮貌的服務生將致奢的菜品端上桌。如果不是周遭環境過于高級優雅,我早就一腳踹飛了坐在對面那個大言不慚的二皮臉。
「你特麼……你有毒吧!」
「清清,我知道這樣很損,但我也沒辦法了呀,我可是你唯一的發小,你不能不管我!」
「絕吧,我沒你這種朋友。」
「清姐!不要這麼絕!」陸忱一臉嚴肅道,「常言道,有今生今世做兄弟。我陸忱高一米八二,健康無不良嗜好,但凡見過面的沒幾個不我一聲帥哥,而且有車有房,工作面,你我兩家又是知知底,咱倆就是真在一起了別人也挑不出病。」
我聽出了他話里有話,「什麼真在一起?你到底要干嘛?」
陸忱正道,「林之清,我見到吳欣悅了,就在上周。」
我一怔。
已經 6 年沒有聽到陸忱提起吳欣悅這個名字了。
算了算,我和也快有 10 年沒聯系,但一提起,眼前好似又見穿校服的,扎著馬尾辮,帶著一副細框眼鏡,小麥的皮看起來活力又健康。走路不像個孩子,大大咧咧,喜歡豪邁地過手來一把勾住我的肩膀。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清清,你在想啥呢?」陸忱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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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來,「哦,額...你怎麼遇到了?」
陸忱喪喪地喝了口水,像是要把所有懊惱的緒都咽進肚子里。「嗨,別提了,在我一大學哥們的生日聚會上,他有個朋友帶朋友一起來了,好家伙,一進門把我給看愣了,那朋友就是吳欣悅!」
接下來,陸忱越說越激。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多丟人?!吳欣悅那男朋友太不是個東西了!滿屋子的單狗,你說你帶對象來干嘛?秀呢?給誰看啊!」
「帶就帶吧,也不知道提前打個招呼!老子以為是直男聚會,沒洗頭沒洗澡,隨便套了個皺的短袖就出門了。結果,吳欣悅那男朋友打扮得人模狗樣地坐在我對面,氣得老子飯都沒吃幾口!」
「哈哈哈哈哈哈!」我很不厚道地大笑起來,「真是前任相見分外眼紅。沒想到你是這麼個小心眼子,都二十好幾了,還在記初的仇,你是真有病吧?」
陸忱一擺手,示意我閉,「罷了,你這種母胎 solo 不會懂。再說,是什麼省油的燈嗎?這個吳欣悅,上學那會最喜歡和我抬杠,現在還有這臭病,當著我這個前男友的面,和現男友膩膩歪歪也就算了,還非得問我有朋友了嗎?不會一直單呢吧?這簡直是赤🔞的挑釁好不好!」
公開刑,這倒是有點不給面子。我不點點頭。
見我表態,陸忱越發起勁了。「你就說,這麼當面要我難堪,換你你能忍嗎?」
「所以...?」
「所以急之下,我拍案而起,告訴小爺我當然有朋友!而且我朋友漂亮!聰明!能干!是我從小到大心目中的白!月!!」
他說白月三個字的時候,兩只手表演似得直指向了我。
我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清清,事是突然了一些...」陸忱用餐巾著臉上的水,「但你說,當時那種況,我也是被兌得腦子一熱.....想到的都是你,只有你才能對付吳欣悅啊。」
我忍不住罵了句臟話,「拿我當槍使吶!我和吳欣悅無怨無仇,你這是給我找冤家啊?」
「可是清清,我話都說出去啦,而且......而且下個月我們高中同學聚會,我已經和說了會帶你一起參加........」陸忱越說越心虛,聲音小得像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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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像被一口氣堵住,講不出話來。
「你就幫我過了同學會這一關就行,求你了,清姐清姐,以后你就是我親姐姐!」陸忱著臉使勁說好話。
我剛要開口,他卻迅速了聲「服務員,買單!」,白襯衫黑領結的服務員恭敬地遞上了賬單,「先生您好,加上服務費,一共消費 3888 元。」
我張開的瞬間變了 O 形。
陸忱迅速掏卡付錢,并一臉狡黠地看向我,「林之清,吃人的短。」
「好,可以,沒問題。」我被他的作徹底征服了。
「就知道你最夠意思!」陸忱朝我豎起了大拇指,「你放心,忱哥在學校也是一路被校草長大的,到時候絕對讓你臉上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