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在沉默中滋長，吳欣悅低了下頭。
「我...」陸忱想安幾句，卻不知從何說起，
「沒關系，我理解。」抬起頭，淚痕還沒干的臉上努力泛起笑容。
「我可以等你，就像你一直等我那樣。」
送走沈凡星，家里再次變得空空。
屋外風聲漸起，天氣預報說，今夜有大雨。
他挨個房間檢查窗戶有無關好，走進書房時，不由自主地打開了書柜最下層的屜，里面有一個年久褪的紙盒子，裝著一堆碎玻璃，還有一團線路卷在一起的小燈泡。
手指小心翼翼地撥弄著碎片，那個煙火絢麗的夏夜好像也靜靜躺在盒子里。
「你要好好保管，這可是僅此一件的孤品!」，記得說這話時，眼眸里閃耀著滿天的流溢彩。
之前沈凡星的問題，陸忱默然很久，沒有回答，而此刻，孤一人的他，對著空氣，說給自己聽。
「我本以為，再見到時，我會上前抱住，再也不讓離開。」
「可當真的出現以后，我突然發現————」
「原來我已經習慣沒有的日子了。」
他將盒子收好放回原，連同剛剛那段自白，一起收進了屜，像是把埋進樹里。
窗外又是一陣風聲呼嘯，下一秒，大雨倏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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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我病倒了。
由于前天晚上腦跑到臺上裝文藝青年了冷風，又忘記關臥室窗戶導致后半夜下暴雨大降溫時被嗖嗖寒氣凍醒，迷迷瞪瞪過了個周日后，終于在周一大清早溫飆升至 39.2。
老實說我一向怪好的，幾年都沒冒發燒過，現在突然一病，竟真應了那句「病來如山倒」。
四肢無力，頭暈目眩，我強撐著向江燁請完假，電話一掛就陷了昏迷般的深睡。
再次醒來時，窗外天氣沉沉的，瞧不出是什麼辰。我過手機一看，居然已經下午三點了。再一天沒進食的肚子，癟癟的，雖然并沒有胃口。
還是發虛，但神稍微好些了。我慢吞吞從床上爬起，在櫥里找了件茸茸的厚睡換上，簡單洗漱后，到廚房淘米下鍋，準備煮點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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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風還是很大，是聽那刮風的靜，上就能起一層皮疙瘩。
手機鈴聲急促地響其，居然是我媽。
「清清，在忙嗎？媽媽跟你說點事......誒？你聲音怎麼了?生病啦？」
「就是著涼了而已，小事小事。」我打著馬虎眼，
「哎呀！你不看天氣的嗎？最近換季降溫降得厲害，你這麼大個人了還.......」
「媽，你找我啥事啊？」
「哦......」重新想了打電話的目的，「是這樣，陸忱爸媽剛搬了新家，周末想請我們過去吃喬遷酒，問你有沒有空？」
「...我...我還不確定呢......」，其實是不確定該不該見陸忱。
「能回來最好，回家好好補補。」念叨著，「陸忱可以接你一起來回，很方便的。」
放下電話，我捋了捋散的頭發。理論上，陸爸陸媽的邀約我還是應該去的，林家和陸家的關系可以說是好得過分，雙方對待彼此小孩比親生的還親，導致小時候我或者陸忱誰闖了禍，就往對方家里躲，在我長的某一段時期里，陸爸陸媽才是我的避風港。這麼一想，還是應該回去，就是見著陸忱有點鬧心。
鬧心歸鬧心，但捫心自問，還真有點想見見他，喬琪無意間提到的玻璃燈的事，令我愈發好奇起來。
粥還在煮著，我給自己倒了杯熱水，躺在沙發上刷手機，刷著刷著，眼皮又沉了下去。
這一次，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喂？」我閉著眼接起電話，
「開門。」
等等，這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直接從沙發上彈起——
是陸忱！
「你......你怎麼來啦？」
門一開，陸忱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毫不含糊地直奔廚房。
「你媽說你病了，我來瞧瞧你。我敲了好久的門，里頭一點反應都沒有，差點以為你昏迷了呢。」他一邊吐槽著，一邊從袋子里取出食材擺到料理臺上。
「你要做飯啊？」，我意外地看著他
「嗯。」他下外套，將襯的袖口高高挽起，「蓮藕排骨湯，喝嗎？」
我眼里亮起星星，「喝！」
蓮藕排骨湯是陸忱媽媽的拿手菜，以前每當生病胃口奇差的時候，只有陸媽的排骨湯可以喚醒我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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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肚子居然咕咕咕了起來。
陸忱顯然聽見了，忍不住笑了一聲，從鍋碗瓢盆中抬起頭，在桌面尋視了幾眼后，打開手邊亮著燈的電飯煲，原來粥已經煮好了。
我接過他盛好的熱粥，一邊吸溜一邊看著他忙前忙后。
不得不說，陸忱做飯還像模像樣的，居然是個煮男？？
「你老看著我干嘛？」他手上不停，還怪里怪氣地瞄了我一眼，「有這麼好看嗎？」
我頭一噎，懟道：「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這樣看我的孩太多了，我的小雷達一掃一個準。」
我聽吐了，這廝真就是厚無恥。
「你家高鍋放在哪？用那個能燉快點。」
「哦！我找給你。」我放下粥碗，打開墻邊一扇高柜的門，踮起腳去夠鍋子。
高鍋平時不太用，被收納在最上面一格，此刻我努力長手，才將將要到圓潤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