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我：
「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10
我跟著沈歲淮來到了一條巷口。
那巷子鮮有人來。
一片黑漆漆。
我以為這是沈歲淮回家的必經之路。
心里慨他真不容易以外，又沒忍住手扯了扯他的校服。
小聲：「要不你還是先等我去買把刀防吧。」
這巷子看著還怪瘆人的。
話音剛落。
就有幾個染著五六頭發的小混混沖了出來。
又朝著沈歲淮咧笑：
「你小子送錢來還準時的。喲，還知道給你幾個大爺送個漂亮妞過來啊！」
不懷好意的目瞬間落在了我上。
我面一僵。
心里閃過好幾個不好的念頭。
最后只留下——
【沈歲淮果然是嫌我煩了所以帶我來打算殺👤滅口了！】
沈歲淮偏頭看我：「害怕了？」
我盯著眼前這幾個混混沒吭聲。
然后懷里一重。
「害怕了就抱著。」
他把書包扔我懷里后，抬手將額發往后梳起。
黑眼鏡框都無法遮蓋住的貌沖擊讓我一時忘記了害怕。
只顧著愣愣地盯著他看。
于是沈歲淮好笑地扯了扯角。
笑容惡意。
又輕聲：
「反正后面……還會有讓你更怕的。」
11
沈歲淮的確不會怕季叢執的針對。
擺了在學校里暗懦弱的偽裝后。
這人落下的每一拳都充滿了戾氣。
沒過多久。
這些原本囂著要沈歲淮好看的小混混一個個倒在地上哭爹喊娘。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歲淮嫌惡地下手套扔到垃圾桶里。
拿出紙巾把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到通紅。
又看著他走到我面前，垂眸。
面無表地問我：
「怕我了？」
我下意識點頭，又瘋狂搖頭。
最后小心翼翼：「我、我只是想借你的筆記，應該還不至于被打吧？」
「還有呢？」
我想了想，瞬間苦著臉：
「你那麼厲害，也不用怕季叢執，那我是不是更沒希讓你幫我補課了？」
我本來一開始就是打著要保護他的借口來的。
看來這條路走不通了。
我愁眉苦臉。
沈歲淮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有這種反應，微微一愣。
嗓音克制著緒：「你還想著讓我幫你補課？」
「你又不會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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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嘀咕：「更何況你還長得那麼好看……我干嗎要怕你？」
實不相瞞。
我是個資深狗。
剛剛在打架的沈歲淮。
真的超級好看！！
「那這樣呢？」
下一秒，帶著酒氣息的掌心在我的手臂上。
沈歲淮呼吸有剎那的失控。
他不自覺地低出聲，眼尾染上一點紅意。
原本冷淡，甚至能稱得上惡意的表徹底崩盤。
黝黑的眸底閃過癡迷、瘋狂等等緒。
最后又被不滿足的煩躁充斥。
沈歲淮低笑：
「我厭惡一切人與人之間的，厭惡那種浸汗水潤的黏膩，可我偏偏被確診為皮癥。
「得不到滿足又抗拒那種滿足，所以我會采取暴力輸出來發泄這種緒。你看到過我發病的樣子，很可怕，對吧？」
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我。
又藏著近乎瀕臨毀滅的絕。
「姜同學，那是連我親生母親都接不了的病。」
不只，還有心理上的。
我安靜了半晌，又仰頭他：
「那你現在我的時候會有那種惡心的覺嗎？」
沈歲淮面無表：「你是例外。」
頓了頓。
「那天我就試過了，除了你以外，我依舊還是無法接其他人的。」
纖長濃的睫微微垂下，打出一片濃重的影。
我看不清沈歲淮眼底到底盛著怎樣的緒。
只能聽到他的語氣越來越急促：
「但這種唯一并不是什麼好現象。
「這代表著一旦我對此上癮，我會貪得無厭地不斷向你索求。不管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我都會出那種丑惡而又病態的模樣。你懂溺水的人在看到唯一一救命稻草時的那種嗎？或許你的下場，并不會比這些人好到哪里去。」
沈歲淮松開了握住我的手，發著狠。
可我只想到那天被困材室時。
一縷過高高的窗戶打在他白皙的側臉上。
明明是善良又漂亮的小天使啊。
「我怕疼的。」
于是我依舊不死心地小聲詢問：「那你會打我嗎？」
沈歲淮：「不會。」
我想了想，后退了一小步。
最后在他逐漸冷淡下去的目中朝著他張開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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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需要一個擁抱嗎？」
沈歲淮愕然。
他抬眸看我，眼底帶著我讀不懂的緒。
「一個擁抱可以換一次補習機會嗎？」我繼續嘀咕，「或者換一次能夠購買你筆記的機會？啊，總覺得我占了很大的便宜啊。
「畢竟你長得那麼好看，被你抱抱又不是我吃虧。」
這完全是我的真心話。
可沈歲淮卻突然笑了起來。
他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臉，卻依舊有悶笑聲從指中出。
「你別笑——」
我又又惱想要阻攔。
卻發現那人出來的晶瑩耳垂已悄然變得緋紅。
只是還沒等我細看。
沈歲淮就已經放下了手。
重又恢復先前那副冷淡的模樣。
只嗓音里的笑意遮掩不住：
「那麼，第一次的補習就從這周周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