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我手機關機,所有社件都沒登錄。
半個月后,我回國了。
艾達來接機。
「李總,回公司嗎?」
「去墓園吧。」
路上,艾達將這幾天發生的事跟我講了一遍。
除了公司的事兒,自然還有周崇恩的事兒。
我放任了周崇恩的緋聞,沒有讓人再管。
越是如此,周崇恩越是高調,這半個月不僅開著那輛火紅的車帶著秦薇薇到打卡拍照,還接的采訪,言語中頗為曖昧地對秦薇薇表示好。
而在這個時候,暫時被我安住的公司東們,又找上門來了。
不過因為我不在,他們也找不到我,只能鎩羽而歸。
只有周斌瘋狂斂權。
「下季度的合作方案已經送過去,但目前只有兩個公司簽下,還有幾個合作方明確表示不會再考慮周氏,另外三個私底下問了您和周總的事兒。」
我點點頭,這些都在意料之外。
「按照我說的做了?」
「是,按照您說的,已經放出您和周總正在協議離婚的事了。」
艾達說完,有些糾結道:「李總,您真的要離婚嗎?其實周總這幾天已經沒有和秦小姐接了,他很擔心你,最近天天在公司守著等著您回來。」
我搖搖頭。
我向來做事兒果決,和周崇恩分開這件事兒,我卻思考了好幾年。
從他第一次帶著孩子出現在我面前意圖讓我吃醋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不是一路人。
他太隨心所,我太冷靜自持。
他可以永遠活在浪漫的熱期,我卻沒法一直讓自己熱如火。
那會兒我對婚姻沒經驗,總覺得我仔細與他說我不喜歡這樣,仔細地教導磨合,他總會的。
可事實卻是,在這個磨合的過程中,他還沒長進,我已經消磨掉了我所有的熱。
這段婚姻不是今天才走到盡頭的,只是現在才將腐挖開而已。
艾達不再多說,直接送我去了墓園。
12
我拿著路上買來的花,放在了喬士的墓前。
喬士是周崇恩的母親,一個溫善良的人。
我原名李招娣,顧名思義,我父親重男輕,一直希我媽給他生個兒子。
但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傷了子,沒有再懷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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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沒能得兒子,便脾氣暴躁,沒事兒就家暴,打我媽,也打我。
高三那年,我媽跟我討論報考大學時,讓我報考離家遠遠的大學,被我爸聽到了。
他趁我不在家,將我媽狠狠打了一頓,要不是鄰居報了警,我媽估計就沒了。
我爸怕鬧出人命,當時就跑了,還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錢。
教周崇恩那五萬塊錢,恰好能填上我媽的醫藥費,所以我當時無法拒絕。
大學時,我和我媽在學校附近租了個開間,我媽就在學校門口擺攤,我們日子過得還可以。
大二那年,我爸忽然出現找到學校,找我和我媽要錢。
我們不給,他就在學校到造我和我媽黃謠,編造一些莫須有的東西。
哪怕周崇恩不相信,但這些影響對于那時的我來說也是致命的。
是喬士站出來,溫又堅定地幫了我。
幫我爸媽離婚,幫我們打司,幫我們澄清那些謠言,出錢出力出人。
我鮮大哭,但我爸媽離婚功那天,我爸被關進牢里那天,我抱著喬士哭得泣不聲。
那年,我不到二十歲。
溫地著我的頭發,說要給我改個名字。
「小姑娘學習這麼厲害,現在苦盡甘來,未來肯定一片明,不如就昭昭吧。」
于是,我有了新名字。
被賦予了新的意義的名字,不是為了另一個不存在的弟弟,僅僅是為了我,期盼我,未來明。
之后的幾年,我們相得很好。
不嫌棄我的出,反而和我媽媽關系很不錯。
我媽營養不良和常年被家暴,到底虧了子,看著我畢業之后,就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那段時間我很痛苦,周崇恩和喬士一直在我邊幫我走出來。
畢業后,周崇恩向我求婚,到了不來自周家那邊的阻攔,也是不斷地幫我們斡旋。
因為有,我嫁周家后,沒有想象中的如履薄冰,反而度過了很輕松的幾年。
很擅長聆聽和開解人,甚至在我和周崇恩吵架時說:「昭昭,不要總是慣著他,一段要雙方都開心才是健康的,如果你覺得不快樂,那就離開,沒有誰比你自己更重要。」
說得很灑,可自己卻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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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父意外去世的第二天,就病倒了。
明明那個男人風流,卻不離不棄。
那會兒,周家一片混。
周崇恩玩兒,還沒怎麼接手公司,周斌和另外兩個私生子也剛進周氏,還沒能力接手。
喬士將手中的份給我,又拖著病弱的帶著我挨個拜訪那些東,最終力排眾議讓我先行掌管公司。
等公司重新上正軌之后,就自殺了。
離開那天,周崇恩剛因為我沒陪他去吃一家新開的餐廳而鬧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