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販子還在不停向我推銷:「您別看他現在病懨懨的,只要喂點藥,照樣能用hellip;hellip;」
用什麼?我問你用什麼?!
我強忍住報警的沖:「行,我知道了。人留下,你們的飯錢不用付了。」
3
雖然我沒有靈力,但幸好顧客們用來抵債的東西五花八門。
我從里面找出了幾瓶寫著「回春丹」「還魂丸」「大補藥」的丹藥,給病人喂了下去。
倒也不是請不起醫生。
可是整個灰街只有一家醫館,那個郎中是個專門研究毒藥的魔修,他只殺不看病。
于是救人這事只能我自己瞎蒙著來。
也許是長得好看的人運氣都不錯。
幾瓶藥喂下去,他上的傷口幾乎愈合了。
就是人一直沒醒。
配上他紅潤的面和姣好的外貌,看著像是個等待真之吻的睡人。
可惜我不是王子,我只是個勤勤懇懇的做飯人。
看人沒什麼大事了,我重新開業,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力爭把這幾天歇業的錢全都賺回來。
甫一開張,綠了眼的顧客們直接沖了進來。
他們倒沒問我這幾天為何歇業,畢竟灰街的店鋪時不時關門已經是常態了。
只是這些人今天都默契地選擇了不賒賬,有錢的砸錢,沒錢的直接掏法寶。
「掌柜的,你出門在外,一定保護好自己啊!」
「就是啊,千萬別傷到做飯的手。」
「要不你下次有仇人直接告訴我,我去幫你理掉,什麼人也配掌柜的你親自手。」
我:「?」
我:「啊?」
我忙得像只撲棱蛾子,一邊翻著他們之前的舊賬,一邊在旁邊的演算紙上算數。
這個鼎好像沉的,所以應該給大哥賬上結余多hellip;hellip;
算不懂,本算不懂。
我急,等著結賬的客人也急,正想著要不先隨便寫個數時,我后背突然出一只白皙勁瘦的手。
「掌柜的,如果不介意的話,給我吧。」
含笑的聲音響起,我下意識回頭,差點撞到青年的下。
他的雙眼仍被白紗覆蓋,卻像是視力正常的普通人一樣穩穩接住了我。
我猶豫了一下,把筆和賬簿給了他。
過分的貌讓大堂喧鬧了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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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果然不可貌相,你還金屋藏啊?」
「那我豈不是沒希了,我本來還想贅呢?」
「滾吧滾吧,看你那熊樣,掌柜的瞎了都看不上你。」
我沒瞎,但真正視力有礙的人,卻三兩下翻完了賬簿。
而后接過了面前大哥的抵押。
「丹宗的聚靈鼎,算你五百上品靈石,抵完之前的飯錢,還結余四百三十靈石,給你記在賬上了。」
大哥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小聲嘀咕了句:「眼力這麼好?」
什麼宗什麼鼎我完全沒聽明白。
我只知道他飛快地算完了所有人的賬,而且這次沒有一個顧客發出「掌柜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嘲笑。
也就是說他全算對了。
顧客走了,我沉默了。
青年合上賬本,很有分寸地停在我前半米。
「掌柜的救了我的命,我只想報答掌柜一二,若有逾矩的地方,還您見諒。」
「不逾矩不逾矩,」我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上的傷都沒事了?」
青年微微歪頭:「上的傷快好全了。不過這雙眼睛如今的確看不見東西,能視只是靠著一些小手段而已。」
懂了,修真界獨有的盲人再復明技。
青年問我還有什麼需要他做的嗎。
我看了眼被他瞬間分好類的抵扣,又想到我幾乎等同于文盲的算賬技,我猶豫了一下,試探地問道。
「朋友,你愿意下孔乙己的長袍,嘗試一下高薪但不高貴的服務業嗎?
「早十晚六,雙休,包吃包住,月薪你自己看著定。」
4
遏了麼有了第二位員工。
是位漂亮且溫,可惜眼盲的賬房先生。
賬房先生自稱宋長善,他說自己全家都被歹人殺害,只剩他一人茍活。
半年前他終于報仇雪恨,只是被死到臨頭的仇人暗算,才會落到那群人販子手中。
「若非掌柜的心善,現在的我恐怕已經落魔窟了。」
那柳風樓是個小倌館,對他而言的確算是魔窟。
我回憶了一下原著。
嗯,沒有任何重要角宋長善。
我又試探地問他的人生目標是什麼。
如果員工理想和企業文化不匹配,可能也無法長久合作。
宋長善喝下最后一口菠菜湯,看起來心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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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目標?嗯hellip;hellip;也沒什麼目標,像現在這樣,每天都能和掌柜的坐下來吃頓飯就可以了。」
我激地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上下晃。
「知己,知己啊。」
誰說沒人喜歡圣杯戰爭背景的食番。
這不就讓我到一個!
宋長善任由我拽著他,笑著問:「那謝掌柜的理想是什麼?飛升仙?追求長生?」
我搖頭:「人人都說要飛升,但古往今來,真正飛升的又有幾人呢?」
在我看過的原著中,飛升只是一場騙局,最后還是男主以獻祭打倒反派,才換得世間安寧。
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仙人。
「我不了仙,也不想仙,我只想嘗遍天下食,再做出世上最好吃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