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拎著雙錘的九尺大漢剛想找碴,轉頭就被余清一斧頭拍了出去。
本來以為又要被吃霸王餐的我:「hellip;hellip;?」
我茫然地看向宋長善。
不是說被壞人廢了府,和凡人無異嗎?
原來我和你們世界的凡人也有壁?
余清好像看懂了我的眼神,了我的上臂,沉默片刻。
然后試圖仗著自己與生俱來的高冷聲線,讓我相信的鬼話。
「我只是劈柴劈多了,力氣才比掌柜大了一點hellip;hellip;嗯,掌柜現在這樣就很好,很健康。」
宋長善在柜臺后面鼓掌:「不愧是天才。」
不知道是指余清說話的藝,還是在說別的。
余清沒理他,端著高聳云的碗盤,把我護送回了后廚。
我有點擔心這兩個人的同事關系,私下問宋長善。
「你以前認識余清?」
怎麼覺余清來了之后,他說話就夾槍夾的。
「不認識,我可沒有結天才的好運氣,」宋長善微微仰頭,仿佛看著虛空中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結仇還差不多。」
懂了,生來八字不合。
話雖如此,可在某天店里來了個胡子拉碴的狼狽大叔時,宋長善還是住了我。
他低頭把玩著算盤,聽起來只是隨便提一。
「掌柜的,角落里那位呢,如果我沒猜錯,是當世排名第二的鍛造大師。
「五年前,他妻子意外去世后,他便再也不肯開爐。」
「你這幾天不是一直絮叨,想給余清修好那把破劍嗎,」他語氣帶著不愿,口中的稀罕也變了破劍,「聽說那老頭一直惦記著妻子做過的一道菜。」
言外之意,要是能做出讓大師滿意的菜,余清的劍也許就能被修好了。
我雙眸锃亮,眼中倏然燃起斗志。
12
我最初學做飯時,一門心思想把菜做看起來就很貴的樣子。
可在我加班加點復刻龍草莓,忙到忘記吃飯那天,真正讓我手腳暖起來的,卻是一碗普通的疙瘩湯。
問過客人后,最后我端到他面前的,就是這樣一碗毫無技含量的疙瘩湯。
蛋花均勻地覆蓋在湯面上,大小不一的面疙瘩筋道有嚼勁,去了皮的番茄一抿就化,配合著一點豬油的香濃,讓人不知不覺間便胃口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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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沉默地往里送了一勺帶湯的面疙瘩,嚼著嚼著,忽然閉上了眼。
我張地攥了手。
「你是北境那邊的人?」大師突然抬頭問我。
見他好像沒有想吃第二口的,我心臟跳半拍,腦子里拼命想著是哪一步沒做好,連他的問題都沒聽清。
直到他又重復了一遍,我才搖頭解釋。
「不是,只是吃過那邊的特菜。」
大師放下勺子,了把自己胡子上沾到的面湯,朝我招了下手。
我提心吊膽地湊過去。
「小姑娘,你愿不愿意拜我為師?老夫在修仙界也有點名頭,就算你沒有修煉的天分,老夫也可以用法把你堆強者。」
說話時,他雙手還捧著那碗平平無奇的疙瘩湯,毫不會讓人誤會他想收徒的原因。
柜臺那邊,宋長善正「看」向這里。
聽到大師的話后,他肆無忌憚地給我傳音開私聊。
「這位一貫說到做到,看來他對掌柜的很滿意。能得到這位垂青,是多錢也換不來的大機緣,掌柜的心了嗎?」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宋長善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大師繼續開始舀面疙瘩吃:「答應了?那就給老夫奉茶,以后跟在老夫邊,你別的不用干,只要繼續hellip;hellip;」
在宋長善起殺過來前,我連忙表態。
「謝客人的抬,但我這人沒有修仙的天賦,也沒有什麼遠大志向,給您當弟子恐怕會敗壞您的名聲。」
我雙手合十,言辭懇切地拜托道:「但如果您滿意今天這頓飯的話,我的確有一事相求。」
我把想拜托他修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大師不太理解。
「一把劍而已,只要你拜我為師,我自然會幫你修好。你確定只要這個,不后悔?」
我瘋狂打手勢給愣在一旁的余清,暗示回屋拿劍。
「不后悔,多謝客人!」
13
余清那把劍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這也意味著修復材料同樣珍貴,對鍛造之人的手藝要求也極高。
既然是求人家幫忙,我自然不好意思白嫖人家大師的材料,請他去后院的倉庫隨便挑選。
「您手里的材料,我們也愿意重金換取。」
畢竟宋長善已經給我科普過,灰街的客人們用來抵債的件到底有多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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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放在修真界也起碼算是個小富婆。
不過這個世界的鍛造師稀缺得很,大師自然也不差錢。
「其他的都好說,再見的材料老夫也有存貨。唯獨這天山劍蓮的蓮子,五十年才結一顆,而且全都被天山劍派壟斷。」
乍一聽到原著主所在的門派,我晃了下神,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因為主的遭遇,我對這地方可沒什麼好。
原著主名喚云華,是個天生劍骨的天才,年時被天山劍派掌門撿回天山,為掌門的親傳弟子,本該是個前途無量的小仙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