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來都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話本,我就只以為是出去閑逛,沒有多問。
不過或許是家里唯二有武力值的人都不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周末,我跑去后廚想給自己開小灶時,意外地發現了奇怪的事。
廚房里預理的食材,好像了一些。
15
的都是些沒有烹調過的生,就算有人極了,也不至于生吃吧?
「難道是進老鼠了?」
話落,廚房的角落突然傳來一聲怪異的響。
我提起菜刀,警覺地過去,卻發現只是水瓢掉進了缸里。
而水缸附近什麼都沒有。
當晚,我往后院撒了一圈新買的耗子藥。
第二天起床去看,發現沒藥到老鼠,并且后廚又了一條五花。
我:「……」
我出離憤怒了。
那塊是我打算用來做脆皮五花的!
意識到這個假期注定沒有辦法吃到脆皮五花,失去夢想的我反而冷靜了下來,不聲不響地剁了一只燒鴨。
一半的燒鴨被我端回屋里,準備配著冰酪吃,另一半則被我隨手留在案板上,用宋長善編的竹籠半蓋住。
做完這些,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后廚。
……
無人的角落,一抹近乎與影融為一的細條緩緩顯形。
沒比蚯蚓長多的小黑蛇,以古怪的姿勢浮空飛向案板,一邊飛還一邊口出狂言。
「愚蠢的人族,說誰是老鼠,我看你才像老鼠!
「真是龍困淺灘遭蝦戲,竟然還敢撒老鼠藥防著本王,放在從前,這破爛飯館連給本王烹飪食的資格都沒有!」
等小黑蛇說干了,也終于飛到了燒鴨旁邊。
蛇大大張開,兩只毫無威懾力的小尖牙探出,噗嘰一聲進了燒鴨里。
正要將燒鴨整個吞下時,燒鴨的盤子被它帶著挪了一點,到了搭在竹籠上的筷子。
筷子一倒,竹籠整只落下,把小黑蛇和燒鴨扣在了里面。
小黑蛇嚇了一跳后,甩著尾狂笑出聲。
「這種愚蠢的陷阱,只有人類還在用,真當本王是凡蛇,會被困在一個破爛竹籃里?」
它毫不在意地吃了燒鴨,然后漫不經心地探出尾,打算撕開竹籃。
卻在尾尖到竹籃的那一刻,仿佛被火燒到了一半,尾尖直接炸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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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通漆黑的小黑蛇,好像更黑了。
半晌,它張開,狼狽地吐出了一口灰煙圈。
「卑、卑鄙的人類!」
16
對于那個簡陋的捕陷阱,其實我沒抱太大希。
修真界的老鼠恐怕都要了,絕對沒那麼好騙。
所以在吃到第一口冰酪后,我已經把這件小事拋在了腦后。
這個世界沒有電視,打發時間全靠半文半白的話本子,但看著看著,我忽然想起了自己本來的任務。
按理來說,想要拯救世界,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接近原著中最正義的男主。
這篇小說的主,便是天山劍派那個被當替的小可憐——云華仙子。
而男主,則是妖域天賦最高的小皇子,半步化龍的蛟妖南浦月。
原著中,云華被挖出金丹后假死,卻被多疑的惡毒配堵了個正著,對方拿了的金丹尤不滿足,還想徹底殺了云華以絕后患。
逃亡時,主誤打誤撞闖進了妖域邊境,遇到了被異母兄姐們設計坑殺的南浦月。
兩人一個被挖金丹修為盡失,一個被活龍筋了癱子,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誰更慘。
南浦月正需要一個沒有威脅的代步工,于是云華和他一拍即合,云華借用他的修為擊退師姐,而南浦月的元神則附在云華府,躲開兄姐探查。
之后,這對難兄難弟一路升級打怪,一個慢慢接好經脈重新修煉,一個找天材地寶為自己修復妖。
一如每本修仙升級流爽文,男主在升級途中互生愫,并在重回巔峰后,一個打臉師門,一個打敗兄姐奪回王位。
到這里為止,劇都是正常的。
然而,作者為了水字數突然發癲,安了一個強大到仿佛 bug 的逆天反派。
岑無咎要實力有實力,要貌有貌,份還是魔界最可怕的滅凈魔君。
這設定一出,讀者們本以為是個深男配,誰承想這哥們仿佛反社會一樣,全心全意為毀滅世界而斗,完全沒有一點和談的可能。
他對男主的恨意來得莫名其妙,所作所為全是為了搞死云華和南浦月,一點道理都不講。
誰也不知道岑無咎是因為太想殺男主,所以決定毀滅世界,還是因為本就打算毀滅世界,才厭惡兩個命定的攔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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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岑無咎這個反社會樂子人一個不高興,直接發了三界大戰。
南浦月和云華自然站在一邊,仙妖兩界聯手,而魔界這邊,先天魔族厭惡人類,本不愿意給岑無咎賣命。
于是當場就沒了命。
岑無咎笑瞇瞇放話:「要麼你們去給本尊殺修士,要麼本尊就先殺你們,再親自去殺那群修士。」
有這麼個催命鬼似的頂頭上司,魔族一個打十個,實力竟和對面兩族合力將將持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