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中映照出一個極為年輕的陌生姑娘,五致,已然極,又因皮白皙且眸淺淡,瞧著輕靈空幽,像九天仙般秀麗絕俗。
林穗見過這張臉,是胡羌族真正的圣,阿依。
依胡羌族規矩,歷代圣都獨居在圣山上,甚與人接,只是偶爾會賜下些或強健、或祛除百病的藥丸來彰顯下存在。
林穗在胡羌族住了三年,僅見過一面,但因為氣質獨特,便記到現在。
“姑娘,現在開始,你便是胡羌族第九代圣,”這時,腦海中忽地出現一個聲音,接著無數記憶涌識海,林穗下意識地抬手撐住像是快要炸的腦袋:“你平安喜樂,壽寢正終。”
林穗暈了好一會兒,才將七八糟的思緒理順。
原來是上一代圣阿依預知到自己壽命將盡,又用同樣的方法得知林穗將有一劫,于是用胡羌召來的魂魄,使附上其,得以延續壽命。
因著和親的事,阿依覺得虧欠,卻不知梁宵本就是招來的禍患……如今阿依的魂魄已歸天地,饒是林穗心中激,可唯一的報答方式,就是履行好圣的職責。
只是,這跟原本比起來要虛弱很多,林穗診過腕脈,長長地嘆了口氣。
哪怕沒有這次意外,阿依也活不了多久,尤其是這次落崖傷到肺腑,得調息休養很長一段時間……不過,現在的時,已經算是來的,沒辦法再強求更多。
石中存放著許多藥材,林穗自己調配一番,熬制著喝下,頭疼總算舒緩了些。想著阿依墜崖是因為要采藥替山下某個小孩兒治病,便繼續制藥。
直忙到夜深,總算好藥丸,林穗依著阿依從前的習慣,慢吞吞地黑下山,將裝著藥丸的瓷瓶放在求藥的小孩兒家的帳篷外面。
一轉,卻嚇了一跳。竭力著思緒,不敢去想的人,就站在清冷的月下,凝著眉,目冷厲地看著。
“你是誰?”在抬眸的那一瞬,梁宵倏而從這陌生的眉眼間察覺到悉的氣息,心跳瞬間失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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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懶得去想他為何會出現在此,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已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糾葛,于是繃著,轉就走。
梁宵快步追上來,死死抓住的手腕:“你到底是誰?”
這登徒子是瞧上阿依的貌,打算強搶嗎?林穗心中憤然,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放開我!”
“姑娘,抱歉,我無意唐突,”被眼中的怒火灼了一下,梁宵回過神,往后退了一步。剛剛還熠熠生輝的眉眼,此時像被烏云遮住,變得黯然無:“只是,剛剛突然覺得你生得有點兒像我的故人。”
其實們生得完全不像,只是作神,簡直如出一轍……但這世上,哪里還會有另一個林穗呢?
林穗可不管他說什麼,一得自由,就迅速離開了。
第23章 咒
回到圣山上,林穗輾轉反側,一夜未眠。
梁宵這廝,說什麼像故人,其實就是見阿依生得吧?也是,他邊形形的人兒,要麼弱如柳,要麼艷麗如花,還真沒有阿依這種清泠泠似月般可不可即的姑娘!
當初喜歡上梁宵,是因為他不顧地救了,如今把自己的命還回去,也算兩清了。不管他是為何前來胡羌族,總之再與無關,往后便只是胡羌族的圣阿依。
想是這樣想,可次日清早,烏木骨上山來,站在外喚:“阿依,你起了嗎?”
林穗徹夜難眠,聞聲便起走到外面。
“你,”烏木骨愣愣看著,眼中慢慢浮起警惕之:“你是誰?”
跟阿依,果然是不同格的人,不悉的人看不出來,但烏木骨跟阿依青梅竹馬,只一眼就已發現破綻。林穗長長地嘆了口氣:“骨頭,是我。”
烏木骨猛地瞪大眼睛。
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人會喚他骨頭,那個人十分頑強,卻比他還癡傻,將自己的命送給了一個不的男人。
而阿依子冷,哪怕他們自相識,也只疏離地喚他做“族長”。烏木骨眼眶頓紅,抖著問道:“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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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你是怎麼一眼瞧出異樣來的?”
烏木骨怔怔看半晌,很想為的復生而高興,可想起阿依,他又斂起眉眼:“阿依走路不似你這麼端莊,上一任圣去得早,剛剛懂事就獨自在這孤寂的雪山上生活,步伐邁得很小,視線總往下看納努通薩斯個,從不會似你這般直接與人對視。”
林穗沉默。
自小被教養嬤嬤教導,走路的儀態及臉上的神,始終都保持著大家閨秀的風姿,確實會跟阿依不同。
“阿依呢?”烏木骨問道。
林穗收起雜念,把阿依的囑托及圣傳承的事如實告知,最后又說了自己的打算,只瞞起自己壽數不多的事。
不想浪費阿依的心意,故會竭力調理,但沒必要讓烏木骨跟著一起憂愁。
“你若想代替阿依活下去,就不要讓其他人知曉你真正的份,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烏木骨說著,又道:“能請你拿一些阿依的出來給我嗎?我想替立個冠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