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好書封。
阮香菱折疊裝好,準備出門。
卻看到院子里站了一排侍衛:“大小姐,鎮國公有令,婚禮之前,您不可離開這院子。”
阮香菱一怔,緩緩將門關上。
既然婚禮是他們想要的,便如他們的意吧!
反正,的所愿所求,也只有最后一個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阮香菱將自己關在房間,連房門都未出。
外面喧嘩熱鬧,唯獨這里是一片安寧的凈地。
六月初三,大婚之日。
鎮國公府鑼鼓喧囂,張燈結彩。
婢們在清香閣忙進忙出,阮香菱只是安靜坐在銅鏡前,任由們梳妝打扮。
府門口,人涌。
騎著駿馬而來的楚蕭一襲紅袍,一邊接眾人的道喜,一邊等候著新娘子上轎。
裴玄覺看著新郎,只覺得他上那一抹紅有些灼眼。
他垂下眼簾,不再去看。
賓客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阮香菱人影。
不一會兒,喜婆驚慌失措地跑了過來。
“新娘子不見了!”
眾人大驚失,楚蕭也立馬翻下馬。1
裴玄決大步朝清香閣走去,院子里的下人全都做了一團。
找遍所有地方,都沒有看到阮香菱的人影。
正在焦頭爛額之際,喜婆大驚失地指向閣樓外的圍墻之上。
“新娘子在那里!”
所有人都一并去。
只見一如火嫁的阮香菱站在圍墻之上。
冠霞帔,決迎風飄揚。
看著眾人朝自己圍來,眼里了這些日子的怯懦,只剩平和與寧靜。
裴玄覺仰頭看過去,只覺心口一陣悶跳。
“下來!大婚之日,豈容你胡鬧!”
阮香菱靜靜看著他,角微微勾起。
“哥哥,你來了。”
指向圍墻之外的那一片,語氣縹緲了幾分。
“滿池塘的荷花開了,再過一些日子,就可以采蓮蓬了。”
清香閣的高聳圍墻之外,是一池荷花。
小時候,裴玄決總會在每個盛夏之際,帶阮香菱一起去采蓮蓬,拔蓮藕。
“香菱,池子里最漂亮的那朵荷花,哥哥要去為你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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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長大后,哥哥要打通這面高墻,讓你春夏秋冬都能來賞景!”
那時候的裴玄決,是這世上對最好的人。
可現如今,卻是將推惡魔之手的人。
思及至此,阮香菱的眼眶抑制不住的泛紅。
“哥哥,這是我最后一次這樣喚你了。”
“我不想嫁人,也不想再做裴家……若是可以,我希自己從一開始就與你們無半點瓜葛。”
的聲音沙啞萬分,整個人就像一片殘破的落葉。
只要風一吹,就會凋零落下。
裴玄訣清晰地到自己心口生出一陣尖銳的慌。
他住那抹異樣,看向阮香菱:“今日府中高朋滿座,由不得你胡鬧,快回來!”
阮香菱扯了扯角。
時至此刻,他在意的依舊是鎮國公府的名聲和清譽。
阮香菱出一抹慘淡的笑:“可惜,我回不去了。”
將自己的嫁一件件褪下,上只留下一件單薄的里。
領敞開,斑駁的紅印顯現在眾人面前。
還有個清晰可見的‘’字,正在雪白中央。
“早在三年前,你將我送出府的那一天起,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裴玄決呼吸一滯,瞳眸震。
一個黑侍衛大步奔來,面凝重地走到他邊耳語。
“主子,小姐這三年沒在法相寺,而是在軍營做了三年軍!”
一句話,宛若雷劈,炸得裴玄決差點站不穩。
他還沒從這個消息中緩過來,便見阮香菱將領敞開大半。
一個清晰可見的‘’字映他眼簾!
“哥哥,你看見了嗎,這是你的好兄弟楚蕭,用燒紅的鐵塊給我打上的烙印。”
“這三年,軍營里的將士,不管是高矮胖瘦,都能隨意出我的床榻。”
“我每天都哭著喊哥哥來救我,可等來的卻是一個又一個男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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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香菱輕聲說著,拔下頭上的發簪,將尖銳鋒利的一頭對準口的‘’字。
裴玄決看得心,五臟六腑都在撕裂灼痛!
“別說了……”
他朝前走了幾步,想要躍上圍墻將那個人拉下來。
可他只要一,阮香菱就將簪子往心口遞進幾分。
水溢了出來。
裴玄決嚇得不敢肆意妄。
阮香菱眼底涌現淚意。
最后抬眸深深看了一眼圍墻之下的男人。
“你曾說我像圍墻之外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可現在我只是池塘里污濁的泥。”
“你還說我阿娘生浪,死有余辜,不潔之人都該死……”
“可我也不想變臟……我只是想活著……”
“但哥哥,是你親手扼殺了我的活下去的念想……”
前的鎮國公府,是困住的牢籠。
后那一片深不見底的荷花潭,是可以離痛苦的唯一去。
“若有下輩子,我愿想做一朵真正出淤泥不染的荷花,與你生生世世永不相見!”
話落的瞬間,阮香菱將發簪狠狠刺進正口的‘’字中。
水噴,如漫天紅雨降落。
沾的艷紅擺飛揚。
張開雙臂,宛如一只殘破的蝴蝶,整個人直直往后墜去。
“香菱——!!”
第10章
圍墻之上,再也不見那一抹紅影。
平靜的潭水掀起浪花,轉瞬間又歸于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