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明顯和周時欽是敵對立關系。
能把沈梨送出去,他應該非常樂意幫忙。
我一邊想著,一邊走到沈輕舟房門口,敲了敲門。
結果門虛掩著,一推就開。
我進去才發現,屋里拉著窗簾,卻沒人。
「哥……?」
我試探了一聲,目環視一圈,在看到桌面上那臺電腦亮著的屏幕時,瞳孔驀然——
那上面,赫然是悉的狹小臥室,和正在換睡的沈梨。
擺上卷,一寸寸出纖細的腰肢,還有……
那蛇一樣攀升的悚然涼意這一刻卷土重來。
我想到那臺相機,那個八音盒,打了個寒噤,正要轉出去。
下一刻,門外卻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15
沈輕舟推門進來,臉上還殘留著幾分猙獰的怒意。
他在一盞暗燈下站定,抬手捂住臉,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再放下手時,神已經恢復了慣常的溫淡漠。
他目往前,定格在屏幕上的沈梨細白的雙上。
「阿梨……」
「我的,阿梨……」
他喃喃低語,嗓音沉啞,連手也垂落下去。
房間里漸漸彌散開來的氣味和他眼里的一樣,又黏膩。
我躲在一旁的桌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在病房里他要來找我,莫名其妙丟下那一通話。
話里話外都是我可以繼續霸凌沈梨,只是要做得更蔽一些,至明面上不要讓人挑出錯。
那是因為,他可以借著安沈梨的機會,暗里進行這些齷齪的勾當。
就像這次,他就以替我賠罪送禮的名義,把這個攝像頭送到了沈梨房間。
是那臺相機,還是那個八音盒?
你他爹的,真不愧是沈行健的兒子啊,父子倆都是一脈相承地變態。
我腦中的想法不斷閃現串聯,到最后,簡直想跳出去破口大罵了。
卻又不得不一邊拼命捂著,把所有細微的靜都吞回去。
一邊卻忍著惡心拿出手機,從隙里錄下這并不清晰的一幕。
幾分鐘后,沈輕舟低一聲,盯著手心發呆兩秒,轉進浴室洗澡。
Advertisement
我逮住這個空隙從桌下出來,連滾帶爬地逃出了他的房間。
16
顯然,送沈梨出國這事,沈輕舟是指不上了。
就算他能答應,我現在也不敢把沈梨給他。
我忍著反胃檢查了那段錄像。
因為視角的緣故,畫面被遮擋了大半,但還是能大致看出沈輕舟在干什麼。
還有他面前屏幕上的沈梨。
我把這份重要的證據上傳了兩個云盤,還加了碼。
做完這一切,我想了想,又重返沈梨的房間。
開了門,看到是我,沒有讓我進去,卻又沒當面關上門,就這麼倚著門框看著我。
我裝作沒看到眼里的疑和警惕,雙手抱,飛揚跋扈地開口:
「讓我進去!我有事要通知你。」
「沈晴雪,你到底想怎麼樣?」
開口時,聲音已經比從前平靜許多。
好吧,不進去就不進去。
我問:「你是真心喜歡周時欽的嗎?」
「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如果是真心喜歡,干脆讓他帶你出國讀書吧。」
我說,「就去加州理工或者麻省,你不是對天理很興趣嗎?」
沈梨一下子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后,眼中警惕更甚。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那當然是因為原文作者為了描寫你倆生死契闊不離不棄的意,對此大肆渲染,卻又在結局時讓你對周時欽地說:「我曾經想對宇宙求知,研究銀河里無數星系的奧。」
「可現在才明白,在我心里,這些星星,都比不過你的眼睛明亮。」
天知道我當時讀到這一段的時候有多想殺。
想殺了狗作者,殺了超雄男。
最想殺的,明知道是本妻文還非要不死心看到結局的我自己。
17
沈梨看向我的眼睛里,緒錯綜復雜,織的迷不解看起來像要把整個人吞掉了。
我趁著有些發怔的時候,撥開,進了房間。
在心里默數三聲,調整好了狀態。
轉頭看向時,眼里便多了幾分看上去真心實意的惡意。
「雖然這個房間很小,拿來給我當雜間都不配,但它也應該是我的。」
沈梨站在房門口,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我翹著角,眼里卻一點笑意都沒有,只有鮮明的厭憎,
「你懂嗎沈梨,只要你存在一天,待在沈家,這些本該屬于我的東西就會被分走。」
Advertisement
「哪怕被分走百分之一,我也不樂意,因為原本百分之百都是我的。」
「就像周時欽,如果你不出現,就算他現在不喜歡我,憑借沈周兩家的關系,以后長大了遲早會聯姻,他還是我的。」
「就像我爸,如果你不出現,他出門帶回來的所有禮,就都是我的。」
「就像我哥——」
我說到這里,覺緒鋪墊得差不多了,于是轉頭抓起桌上那臺相機和那個八音盒,狠狠砸在地上。
沒有毫留力。
一聲巨響后,碎片四濺。
「借著替我道歉的名義,送你這麼貴的禮,憑什麼?你配得上嗎?」
我抬起下看著,
「既然覺得自己很厲害,那就出去吧,見過更大的世界,就留在那邊,不要再來搶我擁有的一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