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突然明白過來,這是原文里,沈晴雪慘死被尸的那間地下室。
如同莫名其妙將沈梨撞泳池一樣,原文強大的力量還會把已經改變得面目全非的劇強行掰回來。
就像現在,周時欽和沈梨已經離開了。
我卻還是躺在了這里。
左手指骨幾乎完全被碾斷,我痛得渾痙攣,到最后,連聲音都快發不出來。
沈輕舟卻自言自語道:「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
「……」
「很簡單,那天你從我房間出來的時候,正好被傭人看到了。」
「剛出來就跑去阿梨那砸了我送的禮,太蠢了,晴雪。」
我看著他打開盒子,取出一支針管,取藥。
細小的針尖劃過我皮,所過之,激起大片皮疙瘩。
「不過我很好奇,你不是最恨、最討厭的嗎?為什麼又突然開始幫了?」
「而且,似乎并不領你的啊。」
最后一個字音落地,他也找到了我的管。
針尖刺,冰涼的藥被一寸寸推進來。
我渾越發沒力氣,心跳卻莫名開始加速,耳鳴的嗡嗡聲快要把我整個人吞沒了。
一片嘈雜里,沈輕舟的聲音不甚清晰地傳耳中:
「真是不中用……原本想讓你好好地針對一下阿梨,等事鬧大,我把你送進去,阿梨和沈家就都是我一個人的了。」
「可惜了——不過我來手,也是一樣的。」
「這藥好像能讓你保持清醒地痛苦死去?我也不確定了,晴雪,你正好替哥哥試試吧。」
天殺的,真不愧是小說里的世界啊。
這還有法律嗎??這種藥品都能隨便被一個人拿到啊????
我想破口大罵,可一張口,連舌頭的力氣都沒有,反而表面的痛更明晰。
連細微的風吹過,都能帶來陣陣刺痛。
「不用好奇,我在國外這麼久,弄到點東西還是輕而易舉。」
他一邊裝手刀片,一邊自言自語,
「把阿梨送出國,呵呵,誰讓你想出這麼蠢的主意?」
「和周時欽都待在國,我可能還不能拿他們怎麼樣,出國去——那里才是我的地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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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要怎麼做呢?就讓周家的小爺死在黑手黨的火拼中,然后阿梨從此失蹤,好不好?」
他說著,裝好刀片,微微低下來。
刀尖劃開皮和理,最初那巨大的恐懼和絕過去后,我反而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就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
這到底只是一本書,也許我死后,反而就能回到我的世界了。
這樣想著,我看他的目中漸漸帶上了一點輕蔑和嘲諷。
沈輕舟作停頓了一下,視線跟著移過來,手也掐住我脖子,一點點加重力道:
「這麼漂亮的眼睛,挖出來看看好不好——」
尾音還沒落地,砰然一聲巨響。
眼前的一切好像被無限放慢,閉的地下室大門被轟然踢開,本該和周時欽一起登機的沈梨赫然站在門口。
而邊站著的,是幾個荷槍實彈的警察。
「沈輕舟!」
我從來沒聽過發出這樣鋒銳凌厲的聲音。
恍如利刃,破開濃霧,一瞬得見天。
「沈輕舟,你放開!!」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腔里急促的心跳聲,仿佛永不停息的鼓點。
槍聲響起,手刀落地,頸上的力道驀然一松。
氧氣重新灌進來,我張大口呼吸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不甚清晰的視線里,我看到沈梨快步走過來,在我面前低下來。
的眼睛還是澄澈、明,水晶一樣剔的。
可里面泛著大片的紅。
那是我的。
「沈晴雪……」
的嗓音在發抖,「別死啊……」
23
好在沈輕舟打著折磨我的念頭,第一刀只是劃開我的胳膊,并沒有傷到要害。
即便如此,我還是在醫院里躺了很久。
因為沈輕舟那藥不知道擱哪弄來的,注之后甚至對我的和神經都造了損傷。
再加上刀口很深,醫生給我了將近二十針,疼得我吱哇。
后面的事進展,都是沈梨來醫院看我時告訴我的了。
沈輕舟走私違藥品境、和境外違法犯罪組織勾結。
沈行健惡商業競爭、故意買兇殺、稅稅。
在其他幾家人的聯合監督下,執法過程維持了完全的公正公開,父子倆雙雙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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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無人接管的沈家,就這麼被幾家默契地吞并了。
失去靠山的沈梨媽只能再一次落魄街頭,而這一次,已經沒有一個乖巧懂事的兒能一直陪著了。
「所以一開始你就沒打算出國,只是為了詐沈家父子,看看他們的下一步行?」
「嗯。」
沈梨說,「抱歉,我們在去機場的路上做了安排,卻沒想到他竟然會對你下手。」
我搖頭表示并不在意,并挪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所以——你并不是真的在跟周時欽談,只是借著他,方便搭上他背后的周家,為他們提供證據?」
我問沈梨,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又恢復了之前那副沉默寡言的倔強樣子,默然片刻才說:「你摔碎的八音盒里,有一個閃爍的針孔紅外攝像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