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經常把江讓當樹吐槽,還沖他撒。
啊啊啊他都聽到了!
思及此,我恥極了。
以后還怎麼面對江讓啊,我生無可地捂上臉。
努力平復了很久,我才勉強接這個事實。
算了,暫時先不想這些,先跟陸執算賬。
我被收我手機八也是他在搗鬼。
晚上我爸下班,我拿他手機跟陸父打電話。
說這幾天放學經常看到他被幾個校外的小混混走,讓陸父悄悄檢查下陸執的手機,看他有沒有被人威脅欺負。
陸父一聽,立馬急得不行。
電話還沒掛,支開陸執,拿他的手機看。
這一看不得了,欺負陸執的人沒找到,倒是被他看到陸執跟列表里一堆不三不四的人稱兄道弟。
聊天記錄里臟話連篇,對面的人連陸執都罵,含媽量極高,陸執還點頭哈腰地哥。
他們經常約著逃課去網吧。
陸執跟家里撒謊說學校要很多費用,騙來的錢就買煙。
陸父又從他的枕頭下出好幾盒煙。
他氣個半死,手機一撂,解皮帶就去陸執。
手機開著免提,陸執的呼痛求饒時遠時近,聽得我牙。
最好往死里揍。
18
我媽一臉尷尬,走過來摁斷通話。
沒一會兒,就把手機還給我了。
「陸執他媽跟我打電話閑聊,陸執說你好像早了,我才收走的。」
「你都不問我,就認定了我早?」我質問。
「我怕你不承認。」我媽訕笑。
「你從來都是信別人不信我!」我忍無可忍吼了一句。
和陸家做鄰居的那幾年,陸執欺負我,我跟我媽說,總是不當回事。
只覺得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無傷大雅。
轉學過來,我跟說陸執老是來煩我,我討厭死了。
也不當回事。
反而很不高興,說我沒禮貌。
現在知道陸執的壞了,才反應過來好像冤枉我了。
又有什麼用?
抑的難過、和委屈全部化作眼淚,我拿起手機,悶頭跑進房間把門反鎖上。
我媽看我不理,本來還愧疚。
到后面抹不開面子,也跟我賭氣似的,反過來不理我。
學校里,林鶯說我最近很不對勁。
下課老是不自覺往窗戶外里看,像丟了魂兒似的。
「你等著看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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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我死鴨子不承認,蓋擬彰把臉轉回來。
正把玩著手里的黑筆,林鶯突然用手肘我:「往右看。」
19
窗外的走廊。
江讓蒼白著臉,可憐的。
靜靜站在那,一不看著我。
整個人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被破碎包裹著。
我迅速扭過頭不看他。
林鶯八卦追問:「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
養的電子崽是真人這麼驚世駭俗的事我也不敢說給聽。
一連好幾天,家里氣極低。
我媽坐在沙發上見我放學回來,哼了一聲回屋了。
我口堵得慌,從冰箱里拿出速凍水餃煮了吃。
越吃越委屈,我強忍著嗚咽聲,整張臉都要埋進碗里了。
怎麼就是不能給我道個歉呢。
只要一句對不起就好了。
就這麼難放下段跟自己的孩子道歉嗎?
寫完作業,我躺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著手機,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今天是崽崽,不對,是江讓十八歲的生日。
之前我還和游戲里的崽崽保證,他生日這晚一定會陪他的。
他不會還在等我吧……
我咬著糾結幾分鐘,想起那天江讓可憐的模樣,最后還是點開游戲。
這次加載了很久,我才登錄進去。
一進去才發現,原本 Q 萌的畫風突然變得和漫畫一樣致。
畫面切了個遠景,能看到屋頂有只貓正臥在檐角酣睡。
月亮很亮,疏星點點。
房間開著窗,窗臺上放著一個蛋糕。
江讓的臉和現實里一樣致,還原度幾乎是百分之百。
他抿著,脊背直。
目偏執,手臂搭在臺沿上,手里拿著一瓶白桃氣泡水。
瓶凝結出一顆顆水珠,順著他的指尖滴落。
他真的在等我。
心跳像空了一拍。
「笨蛋。」我鼻子發酸。
20
這麼重要的時刻,游戲竟然出 bug 了。
我在聊天框里打出的字,發送不出去。
江讓,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眼看著江讓頭頂的傷心小烏云要下到大暴雨了,我一著急,突然升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直接去找他。
對,去找他!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點開小洋樓的詳細信息,竟然真的有地址,我還知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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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都睡下了,我悄聲打開門,來不及換鞋就跑出去了。
外面正熱鬧。
不商店還亮著燈,街道流溢彩。
霓虹刺眼,燒烤攤人頭攢,到都是煙火氣息。
我迫切的想見到江讓。
迎著晚風不管不顧地跑,雀躍的心狂跳起來。
一口氣跑到那個悉的二層小洋樓前。
我彎腰著氣,抬頭,就看到年利落的下顎。
江讓像是察覺到什麼,聽到靜一低頭,就對上我的眼睛。
「下來。」我呼吸急促,沖他招手。
「我還以為你忘了。」
半分鐘后,江讓站在我對面,既無措又驚喜。
黑眸盛著細碎的亮,梨渦淺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