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笑道:「因為夠浪。」
我無法控制地閉上眼睛,眼淚氤了我的睫。
我心痛得幾乎站不住。
一只大手攬住我的腰,才讓我不至于跌落在地。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直到一滴淚水掉落在男人手背上時,我才看清了來人。
我認識。
是與賀經年互看不慣的死對頭。
季喻。
他此刻正一臉笑意地看著我。
修長的食指在間搭著,輕輕地「噓」了一聲。
把我帶到了隔壁的包房。
我撥開他的手。
「謝謝。」
才讓我不至于失態。
季喻悉一切。
「顧朝朝還有十五分鐘才到。」
我皺著眉。
此刻心痛之余,也十分憤。
剛才的話,他聽了多?
「我覺得顧朝朝比不上你。」
我冷笑一聲。
季喻挑眉,眼神玩味地在我前晃了一圈。
「至你比大。」
我不接這樣的調戲。
將手邊的玻璃杯狠狠地扔在他臉上。
季喻淡笑著穩穩接住,才不至于破相。
「格那麼烈,賀經年說你浪,我還真想見識一下。」
他活像個混不吝的公子哥,提議道:「要不咱倆上床,我幫你綠了他?」
我咽了口唾沫,此刻才開始正視這個惡劣的男人。
一丘之貉罷了。
我走近他,在他耳邊輕聲道:「不好意思,我不跟鼻子小的男人做。」
季喻的鼻子很致。
他聽到這話也不惱。
在我與他肩而過時拉過我的手臂,力道很大,箍得我有些疼。
他在我耳邊著:「我長得帥,其實材也不錯,要是跟了我,包你滿意。」
我拒絕:「不用了,再貴的男模我都點得起,當然,若是哪天季先生落魄了,我會去照顧你生意的。」
季喻笑著從我手里搶過手機,再用面容解鎖。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再想拿回來時他早已直了手臂,舉高。
不可不想跟他玩踮腳搶手機的戲碼。
眼看著他拿我的手機加了微信。
最后笑瞇瞇地還給我。
「有需要可以首先考慮我。」
我不理會,走了。
5
開車的時候。
賀經年發來一條消息。
「今晚應酬,晚些回來。」
我終于繃不住,在路邊疾停。
凌晨的郊外沒什麼人。
我抖著子,挫敗地趴在方向盤上。
今天回家的路,不知道為什麼格外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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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從心臟蔓延到四肢,幾乎將我的肺腑淹沒。
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落。
我靠在座椅上,點著一支煙,閉眼思考我和賀經年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我和賀經年的第一次是我主的。
主讓他褪去我的子,主將他在床上,主吻著他的薄。
上的契合或許是我們另一種不可言說的默契。
但或許六年前的我并不知道,是我親手將利刃給他,最后再由他親自刺我的心臟。
浪?
他似乎并不認為我有的權利。
他或許小白花的青和語還休,但又舍不掉紅玫瑰的大膽奔放。
煙扔了一又一。
可尼古丁依舊不能平心底的傷痕。
最后,我看向那條半小時前發的消息。
手指翻飛,給他回了一條。
「你的胃不好,喝點,我在家等你。」
如果我一如既往的會喚起他的真心。
那份真心也同樣會變我手中的獵槍。
6
到家的時候,我的閨初梨義憤填膺地給我發了條帖子。
再「噔噔噔」連續發了三條消息表達的不滿。
【我懂,老子以前也是死綠茶。
【氣死我了,這小婊砸那麼喜歡當第三者嗎?
【還鄰居哥哥~】
順道還發了一個 LOOPY 怪氣表包。
我點開那個微博帖子。
是顧朝朝的半小時前發的微博。
有幾十萬。
平時會發旅行日常和一些照。
營造的是溫大人設。
我不常看的微博,但因為賀經年的共同好友總是點贊,所以偶爾也會推送。
剛發的微博只有一段簡短的文案和兩張照片。
【朋友是治愈一生的良藥。】
其中一張是包廂里的大合照。
賀經年就坐在邊,懶散地靠在座椅上,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一眼鏡頭,很拽很冷淡。
他皮相與骨相俱佳,穿著休閑。
而旁的顧朝朝呢?
穿著燙金不對稱肩長,一字肩的設計讓好看的鎖骨凸現出來,頭發隨意地挽著,微微卷曲的長劉海搭在臉頰兩側。
溫婉又楚楚可憐。
大概是拍合照時會下意識地看向喜歡的人。
顧朝朝就十分深且小心翼翼地看著賀經年。
第二張照片則更有趣了。
所有人都十分默契地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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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顧朝朝和賀經年在照片中心。
中不足的是——
賀經年角勾著一抹笑,只是視線停留在了手機上。
手機上是和我的聊天界面。
我按著屏幕,短暫的實況開始播放。
所有人手忙腳地蹲下,而賀經年正勾著,漫不經心地將手機放下。
我將照片保存下來。
看照片信息。
恰好是在我回他消息那段時間。
我對他一向是秒回。
此刻我托著下。
那我沒回消息的半小時里,他是在想我在做什麼,還是慶幸朝朝小公主的回國?
我沒有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