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蠻熱鬧的。
大多是日常夸夸。
但顧朝朝專門挑了一條回復:
【哇,圖二的帥哥是朝朝的男朋友嗎?好般配!】
【是喜歡的鄰居哥哥(笑表)。】
模棱兩可的答案。
7
我此刻沒有太多覺。
覺得心臟被剜出來,疾風吹過了無痕,只到無垠的空曠。
初梨倒是一點就炸。
打電話給我。
「柚子!世上沒男人了是吧!顧朝朝盯著賀經年不放算什麼?」
「大概是賀經年救過的命吧。」
真的救過。
在父母破產后的自殺式車禍中,是唯一一個幸存者。
接不了事實,曾經在浴缸里自殺。
是賀經年救了。
所以依賴,變了賀經年的小尾。
「賀經年告訴你他今天去聚會了嗎?」
我的呼吸停滯一瞬。
片刻后,我輕輕地說:「小梨,我要是和賀經年分手,你會支持我嗎?」
初梨的語氣里帶著憾。
「賀經年其實對你好的……」停頓了一下,惡狠狠地說,「不過如果他背叛你跟顧朝朝搞在一起,那這種渣男死一千遍都不足惜。」
我自嘲地笑了笑。
賀經年對我好嗎?
自然是不錯的。
他會因為我的一句抱怨,就會在我生日時送我一套星空頂電影院。
會因為我靈枯竭,出許多時間帶我去非洲看大遷徙。
甚至在三年前,我去熱帶拍攝自然紀錄片,卻不幸遇到了當地的部落沖突,在失聯三天后,我看見了風塵仆仆的他。
后來才知道,他用了所有的關系和人脈,才找到了我。
在視線撞時,我看到他泛紅的眼眶和釋然的微笑。
他恐怕也曾因為失去我而恐慌。
我想,這輩子就是他了。
可是這一切。
他是不是也可以對顧朝朝做?
8
我開始注意到賀經年的分心。
他的微信提示音總是在響,應酬變得越來越多,的煙也越來越狠。
直到我三十歲生日這一天。
他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顧朝朝的。
打了很多次。
賀經年也拒接了很多次。
直到他皺著眉看向我,似乎在詢問我的意見。
我溫婉一笑。
「接吧,如果有急事呢?」
燭火忽明忽滅,將賀經年的側臉照得格外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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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清他的每一道微表。
「先生,這位顧小姐喝醉了,現在一直著您的名字,您方便來接一下嗎?」
賀經年眉頭皺,掩藏不住的關心。
他嘆了口氣。
冷聲道:「地址。」
這樣的場景太過悉,仿佛讓我回到了六年前。
顧朝朝發了一條僅賀經年可見的朋友圈,鮮🩸淋漓的照片一下子讓賀經年慌了神。
幾乎是下意識地給打電話,囑咐注意安全。
我聽見糯的哭腔和委屈的話語:
「經年哥哥,你人都不能過來,說這麼多有什麼用?」
所以賀經年丟下我,開車去找顧朝朝了。
而那天晚上,我獨行在空曠的街道。
被一個小混混拉進巷子。
手機在掙扎間掉落在巷子口。
如若不是初梨恰好在那時給我打了電話,而我對的專屬鈴聲就是類似警車警報聲的話。
我恐怕已經遭遇不測。
小混混因為在高度張下提著倉皇逃竄,而我則在長達兩年的時間里不敢獨自走夜路。
……
賀經年打斷了我的回憶。
他似乎一直篤定我獨立又大度。
親吻了一下我的。
「我去接朝朝,一會兒就回來。」
我抿了抿紅酒,問他:「不能讓別人去接嗎?」
他說:「不要多想,我一直當是妹妹,管管習慣了。」
「好。」
那一刻,我幾乎找到了現在還死撐著沒分手的理由。
若是我讓位,他倆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的話。
那我就不幸福快樂了。
9
我去了江邊。
在紅的子上隨意套了一件白襯衫。
隨便擇了個座椅坐下。
一直沉寂的微信界面來了消息。
是季喻。
上次見面之后,他沒有擾過我。
他發來了一張照片。
昏暗的清吧里,后昏黃的將賀經年和顧朝朝的吻變十分唯的剪影。
我都有點嘆季喻的拍照技。
【你拍得好看。】
那頭迅速給我發來蠱的消息。
【我在床上可以拍得更好看。
【要不要考慮一下我上次的提議?
【賀經年綠了你,你要是不綠回去,太虧了吧。】
我笑了一聲。
【好啊。
【洗了澡等我吧。】
季喻立刻甩來一個酒店地址。
順便還惡意詛咒。
【不來的人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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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非去不可了。
我把聊天記錄截圖發給初梨。
初梨連發三個問號,表達的疑問。
我笑瞇瞇地回復:【可能三十歲的生活需要一點刺激。】
順道讓幫我點小忙。
10
一小時后。
我慢悠悠地走進酒店電梯。
季喻訂的最頂層的總統套房。
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時,我幾乎要被這樣的眼花繚刺了眼。
剛到走廊,就聽見扭打的聲音。
拳拳到,時不時還夾雜著難聽的辱罵和吃痛的嗚咽聲。
我在門口點了支煙。
漫不經心地吸了一口。
我讓初梨把聊天記錄和地址給賀經年。
并且讓對賀經年說:「我不想看做傻事,剩下的你自己想吧。」
我也很好奇賀經年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