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個信息傳遞頻率屬實有點過高。
邪神癱在我的塌上，祂豎起一手朝我「彎腰」示好：「累了累了，休息了。」
我說：「要幫忙嗎？」
邪神矜持地把手遞過來：「好的，那我還能再干一會兒。」
我用手著祂的腕足。
邪神哼哼唧唧，變得撲撲。
「阿蓁真好。」祂滿足地說。
我的心一。
祂單純到說有點笨都抬舉了。
有時，我會懷疑，祂真的是生而知之的神明嗎？祂知道這個世界的所有辛，卻好像半點不懂人心。
時，我同祂互相換睡前小故事。
我的故事不過是些隨口編造的奇聞異事，祂被我哄著說的故事，卻是這座皇城里某些人的真實經歷。
祂大概不是一個誕生了很久的神明，那時比如今還要稚些。祂會在我的旁邊，小，給自己蓋上小被子，興地催促我：「今天還換故事嗎？」
每一次，我都覺得自己在欺騙一個稚子，對自己的行為產生強烈的負罪。
我不得不一遍遍強迫自己回憶祂降臨那夜的場景：脖頸斷裂的聲音，消失的宮……
然后在心里默念，祂是一個沒有名諱的邪神。我不需要對利用祂心懷愧疚。
可我那時沒有料到，祂竟然會陪伴我這麼多年。
我忌憚祂，又依賴祂。
躺平直了所有腕足的邪神察覺到我的心不在焉，一躍支棱起來：「好了，供奉結束。說出你的訴求吧。」
祂地飄到窗邊，一副馬上就可以工的架勢。
唉，神明太笨蛋了也不好。
死去的良心開始攻擊我。
在反悔之前，我火速開口：「大人，一切事畢，我有個禮要送給你。」
邪神難得有些猶豫，祂摳了摳窗臺：「我也有禮要給你。」
痛下決心似的，祂也火速說：「明晚你就能收到。」
啊，應該是我的生辰禮吧。我沒有多想。
每一年，沒有人會送我生辰賀禮。
但有個笨蛋神明會。
雖然祂送的東西都很奇怪。
16
這次祂送的確實也很怪，怪到我忍不住喊了一句：「你不要過來啊。」
墻頭的謝鏡手一撐，利落地跳了下來。
「謝大人來做什麼？」我警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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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鏡用懷念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語氣溫：「我來給你送錯過的生辰禮。」
我：？
啊啊啊啊啊！我恨不得把邪神的手擰麻花。
我不敢想象祂對謝鏡做了什麼。好好的高嶺之花怎麼一副要打包白送的樣子。
謝鏡掏出了一把小小的煙花棒，遞給我：「要玩嗎？」
我避開他的手：「抱歉，我不喜歡玩這些。」
謝鏡黯然地垂下眸：「是嗎？小時候你說過最喜歡煙火。我那時跟你約好，等你年時要送你一場煙花。」
完了，邪神是進化了嗎。
這怎麼還能給人增加不存在的記憶。
我一臉「我和公子素不相識，你怎麼胡說八道」的表。
謝鏡笑了，他說：「我是謝鏡，但不是這一世公主認識的那個謝鏡。」
「我是那個，如果神明大人不曾出現，與公主在時便相知相識的那個謝鏡。」
我想起了曾經做過的那個夢。
年的謝鏡厲聲斥責那位在說鬼故事的宮，并朝我出手：「沒事了。要站起來嗎？」
如果沒有邪神，這才是我們的初遇嗎？
這個謝鏡盡力解釋道：「公主可以把我理解為，另一種可能世界中的謝鏡。」他說，「在那個世界，我們……」
他沉默了半晌，笑道：「我們的關系很好。」
我懂了，這是原本世界軌跡中的「謝鏡」。那個如邪神所說，同我青梅竹馬相親相的謝鏡。
我試探道：「在那個可能的世界，我們的結局是怎麼樣呢？」
實話說，我不是很相信我們能夠恩到老。
我和謝鏡，是一類人。
果然，謝鏡沒有直接回答我。
他只是說：「不論結局如何，臣都是心甘愿的。殿下只需要知道這一點就可以了。」
他隨便尋了個凳子，施施然坐下：「我來一趟不容易，請公主賞臉陪謝某玩一次煙花吧。」
他歪頭看向我：「畢竟，謝某確實給公主送了份大禮。」
我略有所悟地點頭。
怕被人看見火，我們在殿中點燃了小煙花棒。
謝鏡大概花了不心思，這小煙花棒燃起來極其漂亮，一點一點地閃開，像炸起的小星子。
他的眼睛里映著星星，也映著我。
當然嚴格來說，那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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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那個他著的「蔚蓁」。
小煙花棒上的星星一點點寂滅，最后徹底落在地上。
謝鏡著我沉默了好一會兒，起請辭：「臣去給殿下準備禮了，就此拜別。」
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他。
謝鏡也不在意，他笑著說：「殿下，不論何時，謝鏡都會是您的利劍、您的尺規。」
他朝我一拜：「殿下珍重。」
他的影瞬間消失在夜里。
果然是邪神帶他來的。
17
邪神回來時，我坐在床邊發呆。
祂的緒并不怎麼高，看到我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我逗祂：「怎麼，你不是不得我和謝鏡喜結連理嗎？費盡心思把謝鏡弄過來，你怎麼還不高興了？」
邪神是個老實人，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后還是點了點頭：「確實，我應該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