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眼底的紅漸漸擴張，眼眶潤開來。
那天已經說過了，也解釋過了。相信的人自然會相信，不相信的人，再解釋一萬遍也沒有用。
“趙媽媽和我說，說那天在房門外親耳聽到你夸若云，讓若云把花留在房子。”顧長舟看見三三這般模樣，語氣也不了下來。
“可是趙媽媽當天都不在房里，”三三終于控制不住涌出了滾滾熱淚，“我沒有，小王爺你真的不相信我嗎？ ”
“奴婢現在說了事實，小王爺又為什麼不相信我。你心中早就有答案了，小王爺。”三三哽咽地說道。
小王爺沉默不語，三三這些話中了他的心事。
他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對三三變了，那天晚上當他問三三覺得若云怎麼樣，三三說他們郎才貌的時候，他心中竟然有些不是滋味，所以才拂袖而去。
顧長舟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三三。
他們剛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就認識了，如今他二十四歲，三三也已經二十歲。
三三穿著和其他丫鬟一樣的裳，腰間的束帶襯托著的形凹凸有致。頭發隨意的挽一個發髻用紅的發帶輕輕的束起，上穿著和府中其他丫鬟們一樣的服，抬著腦袋，眼中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你喜歡我嗎？”顧長舟的目幽幽地向三三，一雙漆黑的眼眸顯得若有所思。
顧長舟等了許久都沒有得到三三的答案，又問了一遍：“三三，你是因為喜歡我才這樣對若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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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去買桂花
被中了心事，三三慌忙把頭低下來，眼神里著難以掩飾的震驚之。
“三三，如果我們都沒長大那就好了。”沉默半晌，顧長舟突然說話，打破了平靜，他側看向遠，眼神迷離，轉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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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抬起頭向廊子盡頭看去，顧長舟灰的襟消失在轉角。
那日顧長舟離去之后，便再也沒有出現在浣房。
浣房位置偏僻，每日都有固定的人來往各院收送服，三三對于分配給自己的活疲于應付，也沒空理會這麼多。
顧長舟怕是信了別人的話吧？但是為什麼若姨娘要說是我說服把盆栽留在那里，趙媽媽又為什麼說聽到了是我說要把盆栽留在若姨娘房里？
三三一邊想一邊發了呆，怔怔地看著井邊的一株草。
“啊，若姨娘的子怎麼破了個？”晾架那邊傳來一個丫鬟的驚呼聲，將三三的思緒拉回現實。
“三三，自從你被調來我們浣房，都是由你來負責小王爺院子里每日送來的換洗裳，莫不是你把弄壞了。”另一個丫鬟放下手中的活，看向三三。
“我剛剛晾上去的時候，明明都是好的。”三三皺了皺眉，清清楚楚地記得，今天的服洗好晾上去的時候沒有破損的地方。
劉媽媽聽到院子里的吵鬧，從房子里出來，丫鬟看到劉媽媽過來，連忙把手里破了的裳遞給劉媽媽。
“三三，你來我們這這麼久了，怎麼還干不慣浣局的活兒，”劉媽媽接過丫頭遞過來的裳，看到上面破了個，眉頭擰了起來。
作為管事媽媽，下面的丫鬟若是做錯了事，理所應當或多或也要負一些責任。
“劉媽媽，這不是我弄破的，我曬的時候都沒看見上面是破的。”三三著急地說。
“服是你負責洗的，不是你弄破的，還是誰弄破的？”發現破服的丫鬟咄咄人。
“那你怎麼知道那件白裳就是若姨娘的？你一直都在浣房，又沒有在其他院子里干過活。”三三覺得不對勁，反問道。
“好了好了，你們別吵。”劉媽媽沒心思去聽這些丫鬟去爭個誰對誰錯，目前是要找個能背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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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的服比不了我們的，主子們的服一件頂你們半年的例錢了，如今弄破了，可不知道主子要怪罪下來。”劉媽媽頓了頓，看向三三，“走吧，你和我一起去若姨娘房里，給若姨娘請罪。”
事已至此，三三別無他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跟在劉媽媽后面到若云去。
跟著劉媽媽走進別院，眼前所見之景沒一自己不悉。
一進院子，滿鼻子都是顧長舟喜歡的檀香味道，讓恍惚。
“若姨娘，浣局這小丫鬟不懂事，把您的裳洗壞了。”劉媽媽來到若云面前，忙不迭給若云賠不是。
劉媽媽給三三使了個眼，示意三三把那件服遞上去給若云。
“這不是我那件五彩刻襖子嗎？”若云抬起手了，看著服上出現的裂口，“這件裳，我前不久才做的，請的是城里最好的裁，用的也是時下最新的料子。”
若云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三三已然料到言下之意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若姨娘，這裳是我洗的，但是我晾上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不知道為何它就破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