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哥哥和你的哥哥也沒有什麼區別。我早該知道，兒不過就是個件，嫁出去就了別人家的件，哪里有人會心疼別人家件的道理呢。」
我想反駁，但找不出反駁的話。
小姐說：「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17
小姐的葵水又來了。
尹夫人臉拉得老長，小姐在外面站規矩等午睡。
小腳伶仃站一會兒就累得要死。
外面烈日曬得要死，尹夫人嫌蟬鳴多，青蛙也。
要小姐想辦法。
小姐能有什麼辦法，丫鬟婆子都是尹家的，使喚不，只能我上，可我也就一雙手。
小姐現在的婢被姑爺收了兩個了，人手更不夠用了。
反正這種宅子里，只要想磋磨你，有的是辦法。
我赤足下池水驅趕青蛙，趕了一會兒，就聽見前面人聲。
晦氣，是姑爺回來了。
等人走了，我洗了手腳，在僻靜爬上來，一眼就看到姑爺。
他似笑非笑看著我：「以往沒注意，你倒是生得這般伶俐。」
那晚連續兩天，姑爺都對小姐格外殷勤。
大家都以為他們又好了，尹老太婆也準備開始找小姐茬，他們卻又吵起來了。
小姐這回真的生氣了。
吵架是因為姑爺問討要我。
說反正我忠心，這樣收了也不錯，至給了名分。
小姐然大怒，兩人不歡而散。
姑爺放出狠話，既然如此，他就準備隨便把我配一個人，比如老鰥的莊戶管事。
「我管不了你，還管不了一個丫鬟？！」
我的契當初過來時候沒帶過來，還在周家。
姑爺氣急，親自帶人去取，他這個姑爺，在周家向來無有不允。
小姐氣得都快哭了，眼淚簌簌落下：「這回算是我求你，只是個丫鬟。」
「只是個丫鬟都不給我？！」
姑爺更來勁，馬上出門，結果什麼都沒拿到。
據說去了后，當時就被將軍打將了出來。
回來路上在暗巷又遇到兩個市井無賴，竟直接被打壞了。
18
我將這個好消息給小姐說，小姐忽然就不說話了。
臉上還有眼淚，角都是笑，眼里卻都是恨。
「原來，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有鞭子落到自己上了才有辦法。真的在意一個人，就會想盡辦法。」
看著我的臉。
「阿梨，有時候我真的羨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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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怎麼了？」
眼睛里有什麼慢慢熄滅了。
「阿梨，你不知道，你生了一張多麼可又好看的臉。那麼討人喜歡。心心念念。」
小姐親自來給我上妝，上完妝之后，看著我的臉。
「這張臉真好看，若是你有一個好的出，怕是皇妃也能做得。」
在姑爺在時，偶爾會我過來送藥。
姑爺看我的眼神，讓我越來越不舒服。
第二次討要我失敗的時候，小姐說，只要我在，就不能讓阿梨跟你。
姑爺那次發了狠，給了一掌。
他過來我的時候，我將剪刀抵在脖子上。
小姐從地上慢慢站起來：「只要我說不，阿梨就不會同意。」
「那要怎麼你才同意？我可以如你所愿，一月多回來幾次，讓你早點懷孕。」
「我要和離。」小姐終于說出來。
離開尹家只有三條路，和離、休書和死。
休書一出，周家的名聲也跟著完了，以后家族子難以婚嫁，男子只能低娶。
周家人不會同意，主君也不會同意。
能用的只有和離。
而和離要麼是尹昉被流放，要麼是他意外失蹤，或者是破裂。
小姐能想的只有第三個法子。
姑爺愣了一秒，怒極反笑：「做夢。和離？嗬，進了我尹家門，只有休書，沒有和離！你以為你還是周家的嫡小姐？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你現在是尹家婦，就算死了也進的尹家墳。」
19
小姐生了病，姑爺不肯給看病。
發著熱，我用布沾了水放在額頭，天地一片昏暗，昏昏沉沉。
我整夜整夜陪著。
拉著我的手，將臉埋在我手心：「阿梨，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會一直陪著小姐的。」
「就算我很壞，你也會一直陪著我嗎？」
病得太厲害，昏昏沉沉的高熱，讓大娘子有些害怕，還是從外面找來了大夫。
小姐將一封信和玉鐲給那個大夫，請他帶去周家。
大夫看著皮包骨頭的臉，掂量了一下兩家的權勢，嘆了口氣答應了。
信送走以后，小姐好了起來，開始能吃能喝。
而就在這時，我才知道小姐給周家的信是托付我的信，說想要府里將阿梨接回去，說阿梨自小跟著哥哥長大，對哥哥心有仰慕，希哥哥收留不要嫌棄，留在旁做個磨墨的妾室也是好的，什麼也不求，只求一個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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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契本來就在周家，如今拿著這樣的主意，小姐病也好了，大娘子派了旁的嬤嬤來接我。
同來的還有將軍旁那個心腹。
結果那天姑爺正好在，小姐出去見客，姑爺和我干了一架。
他說小姐已默認將我許給了他。
鬼才信他。
我結結實實挨了兩掌跑出來。
披頭散發跪在地上的時候，尹老太婆一副要打死我的表。
姑爺堅決不要我走，說我是小姐的人，算下來也是他的人，拉扯中我撞到鼻子又流了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