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宋晏禮察覺到我的目。
他著茶杯的修長手指一頓,漆黑的眸凝了凝,清冷的面容多了分冷厲。
我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直白。
他不慌不,面如冠玉,一口飲盡杯中的茶水,指尖捻著書頁,緩緩翻開,繼續目不轉睛地看著書。
我挑了挑眉,果然還是和上輩子如出一轍地心有謀算。
到地方后,宋瀾借故玉佩掉在了馬車里,要返回去拿。
芳菲也在同一時間說自己不適,要前去更。
只剩下我和宋晏禮。
這真是天助我也。
7
我走近宋晏禮,他挑眉睨著我。
「沈姑娘,你又想做什麼?」
我看向他:「公子沒收到我給你的信嗎?」
宋晏禮沒再后退,抬眸朝周圍看了一眼,寺院的檐角下立即出現八個一樣裝扮的黑人,悄無聲息地守在了亭子周圍。
「沈姑娘不是一向對我二弟忠貞不渝嗎,怎會不知避嫌的道理?」
這是不信我了。
「公子不愿意和我合作,是因為不相信我能助你嗎?」
宋晏禮哂笑,沒應我的話,意思卻不言而喻。
我在他耳邊低語,他聽完我說的話后,眼里翻涌的殺意畢現。
我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尖銳的匕首,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沈瓊瑤,你膽子真的很大。」
我也笑著朝前湊了湊,他眸子微滯,手腕來不及收回,匕首劃破我的,鮮迸出。
他摔了匕首,大聲厲喝:「你瘋了!」
「你不也是個瘋子嗎,宋晏禮。」我慢條斯理地按住傷口,「我們會是最契合的盟友。」
他抿死死盯著我,最終敗下陣來,答應了我。
我知道他心里并不信我。
不過,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對我刮目相看了。
8
宋晏禮并不是宋夫人的親生兒子。
上輩子,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瘋到讓我心驚的地步。
他母親是宋大人的原配,糟糠之妻。
宋大人卻在出人頭地后,嫌惡這個賣豆花供自己科考的妻子。
他投靠當時的宰相,娶了宰相庶,也就是如今的宋夫人。
兩人合謀一同殘害了宋晏禮的親生母親。
宋晏禮母親九死一生,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跪在宋府門外,說自己犯了七出之條,自請下堂,求宋大人不要遷怒他們的兒子宋晏禮。
Advertisement
說完,便撞柱而死。
這事當初轟京都,附近的員紛紛上報史臺。
為著自己的名聲,這些年宋大人和宋夫人不曾苛待宋晏禮。
至在明面上不曾。
反而為了讓百姓夸贊自己大度,宋夫人待宋晏禮甚至比自己的親生兒子還要寵溺。
但上輩子宋晏禮清算宋家時,對也并未手。
宋晏禮不親手殺了他們夫妻二人,還將整個宋氏家族打,直至覆滅。
同僚勸他:「你也是宋家人,你上流著宋家人的,這也是你的家族啊。」
他冷笑:「誰告訴大人,我會娶妻生子?爛人的脈還是不要延續的好。」
為了讓他父親這一脈徹底斷絕,他一生未曾娶妻生子。
9
從山上回來后,芳菲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嘔吐的反應也越發劇烈。
我命令小廚房這段日子每日都要做一道魚羹。
廚房里日日都有新鮮的魚送來。
芳菲一聞到魚腥氣就嘔吐不止。
一段時間下來,骨如柴,虛弱不堪,除了小腹微微凸起之外,幾乎看不出來有孕。
終于忍不住再次去見了宋瀾。
第二日,宋瀾就帶著父母到我家里來下聘,比上輩子提前了整整四個月。
合了庚帖之后,宋瀾被父母下令日日都帶著禮到府上來看我。
在芳菲子最難的時候,宋瀾陪著我畫舫游湖。
而只能站在一邊替我們端茶倒水,看著我們「郎妾意」。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個多月后,芳菲忍不住了。
憑借上輩子的記憶,利用三皇子和大皇子的齟齬,出廢太子一案的證據給了三皇子,證明當初廢太子是被大皇子陷害才獄自戕。
一夜之間,整個上京都轟了。
丞相府二小姐的婢,居然是廢太子的兒。
這真是天下之大稽。
10
芳菲坐在我的上方,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腰間佩戴的步,朝我輕地笑了笑:
「往日都是你坐著我站在一旁伺候你,如今突然換了位置,我坐在主座,你卻只能坐在客座了,真是唏噓。」
我神態自然:「尊卑有序,你是郡主,自然該坐在主位。」
角了,抬手遣散了邊的人,廂房頓時只有我和兩個人了。
站起來,小心地著肚子,走到我邊,溫地牽起了我的手放在的小腹上,力度卻重得像要碎我的腕骨。
Advertisement
「這里有個孩子,是宋瀾的。」
輕聲細語地說完,目投向我,想要從我臉上得到想要的震驚和難。
我一臉平靜地「嗯」了一聲。
完的面有些破碎,瞬間又復原。
我從手里掙我的手,腕上已是一圈青紫。
就近坐在繡凳上,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我要嫁給宋瀾做正妻,二小姐是自請離開,還是等著宋瀾來退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