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份不俗，所以梁王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我聽樂了。
這故事半真半假，配上抑揚頓挫的說辭，聽起來還頗有意思。
如果這貴不是我本人就更有意思了。
「然后等來了敵國刺客？」
樓下有客人忍不住了話。
看來梁王就是安王這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誒，對嘍！」
「這貴逝世，梁王便能再和心之人雙宿雙棲嘍。」
說書人解釋著，聽客卻有了。
「你這說的不合理吧？梁王以前不能娶農作正妃，現在死了個貴，就又可以了？」
「哎，非也。」
說書人搖著紙扇子。
「這送兵權娶貴，新帝拿了兵權，又會防他結黨營私。」
「但貴如果被細作殺害，新帝此番顧慮也打消了。」
「此時娶農，不涉朝堂，半數兵權僅夠敵，恰如其當。」
得，這說書先還真把話圓回來了。
「這是王爺安排的？」我問流殤。
流殤沒回答，青霜卻搖頭，「王爺只放出了點風聲，是他們自己解讀的。」
難怪。
世人只知蕭涼的母妃去世，但卻不知是先皇后唐氏害的。
只知蕭涼被外公鄭拓帶出宮、帶上戰場，卻不知是唐太傅陷害他欺太子。
蕭涼為保命才不得已放棄錦玉食，遠走北境疆場。
最關鍵的是，蕭涼確實給了皇帝調一半兵權的虎符。
但北境鐵騎比起虎符更認蕭涼。
他們以為蕭涼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和覃巧巧在一起，其實江山和人他都要。
聽客對說書人的看法也不甚贊同。
「我聽說的是王爺早就把農和貴調包了，死的是農……」
「你說有沒有可能貴就是農……」
不得不說，延國人腦還大。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當眾議論皇家之事！」
下面突然傳來不和諧的斥罵聲。
呵，居然是唐太傅的孫，唐貴妃的侄。
原孟嵐的死對頭——唐姝瑜。
08
「什麼梁王！別以為換個稱號就能萬事大吉！安王殿下可是爾等可以隨意議論的！」
唐姝瑜著華貴，眾人不敢招惹，紛紛噤聲，付了茶錢離開了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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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先生也怕被找麻煩，灰溜溜地退去了后院。
唐姝瑜是仗著唐家的勢力，和孟尚書的千金孟嵐時就有恩怨。
后來喜歡上了蕭涼，蕭涼卻求娶了孟嵐。
孟嵐「被害亡」后，蕭涼又娶了如今的「覃巧巧」，還是沒到唐家大小姐。
新仇舊恨，看來這下就是沖我來的。
隔間的門被推開，我淡定飲了口茶。
「唐姑娘若要找我，去安王府通報一聲便可，何故來此，打擾了大家聽書的雅興。」
「你就是覃巧巧，你居然認識我？」
唐姝瑜一時不清我的底細，忍著怒氣發問。
「有安王在，這京中誰人我認不得？」
唐姝瑜果然氣不打一來：
「一介農，好大的架子！」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知道得罪唐家的下場！」
我忍俊不：「唐姑娘這說的是哪兒聽來的笑話。
「安王殿下和唐家的關系，難道你這唐府貴，還沒我一介農清楚嗎？」
就算不知道蕭涼母妃和先皇后的恩怨，不知唐太傅昔日對蕭涼的誣陷針對。
蕭涼負責科舉時，揭發唐家子弟買之事，京中早就傳得沸沸揚揚。
蕭涼和唐家早就勢水火，所以我才敢直接下面子。
「好生伶牙俐齒！不這張臉，脾也和孟嵐那個賤貨一樣，難怪蕭涼哥哥會選你……」
「打住，」我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貴妃娘娘是你的姑姑，陛下就是你姑丈，蕭涼是陛下的弟弟，你得他叔。」
接著我又指了指自己，「所以孟嵐和我都是你嬸嬸，放干凈一點，別給唐家丟人。」
唐姝瑜輕嗤一聲：
「讓本小姐你嬸嬸，你也配？你不就是仗著一張和孟嵐相像的臉？」
看來唐姝瑜寧愿相信蕭涼喜歡的是孟嵐，也不愿相信蕭涼的心上人是覃巧巧這個農。
「可這些與你唐姝瑜有什麼關系呢？
「唐家不是一直想讓你做太子妃嗎？你不日就要嫁東宮了吧？怎麼還在惦記我的夫君？」
唐姝瑜咬牙切齒道：「我看毒殺孟嵐的刺客就是你安排的！你肯定早就做好了殺之上位的準備！」
唐姝瑜難得書沒讀到狗肚子里去，居然能想出這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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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真的覃巧巧，這套說法還真說得通。
「唐姑娘又說笑了。我區區一介農，哪里能找到有本事闖安王府的刺客，哪里又能弄到能讓安王都束手無策的劇毒？」
唐姝瑜剛想咬死是我害了孟嵐，隔間外便傳來一道清澈的聲。
「要說誰既有能力買兇投毒，又和安王妃有仇，姝瑜妹妹你的嫌疑好像要更大一些吧？」
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妙齡子款款走了進來。
那子眉眼含笑，著我對面的唐姝瑜臉開大。
「畢竟這京城，誰人不知姝瑜妹妹你和安王妃是死對頭呢？」
09
看清來人后，唐姝瑜氣不打一來：
「尚瑩瑩你胡說！我們唐家向來明磊落！才不屑用這種腌臜手段！」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