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皇子一歲意外夭折后，淑妃便把希寄托在五皇子上。
后來因為陳家墮落，皇帝蕭麒立蕭政為太子，蕭楚失了奪嫡的資本，反而安穩長到了現在。
可我不明白這和蕭麒的行有什麼關系。
「知道順德十三年的北境案嗎？」
蕭涼著一院落。
我順著他的目看去，知道那是他在府里設的鄭家祠堂。
我握住他的手頷首：「聽我爹說過。」
「順德十三年，夫君的外公鄭大將軍在北境嶠州對戰郯國，不幸犧牲。
「安王……彼時還只是蕭小將軍的夫君，接過鄭大將軍的重擔，打退了敵軍。
「也把陳家貪污軍糧、貽誤軍機、害死鄭大將軍的證據送到了京城，一封書震懾了朝堂。
「當時的夫君已經可以號令北境剩余的二十萬鐵騎了。
「蕭麒那個狗皇帝，怕不給你一個代你會反，便嚴懲了陳家，追封鄭大將軍為護國公。
「殺罰之后，陳家就此沒落。許多涉事員的頭顱都被送往北境，給枉死的十萬將士祭旗。史稱『北境案』。」
蕭涼薄微抿，神卻有些落寞。
「蕭麒其實從那時就開始為皇后白氏母子謀劃了。」
他回頭看我，似乎只是在看我。
「我也是。
「削弱陳家并非只是我的要求。
「當初陳家敢克扣軍糧，本就是皇兄授意的。懲治陳家也算是殺👤滅口。」
呸！果真是狗皇帝！當真不把將士的命當人命！
蕭涼回握我的手安我：
「陳家沒落，他才能用太子之位安唐貴妃和唐家，讓給蕭楚一條活路。」
「只有蕭楚活著，他才能讓他和蕭政去斗，給他和皇后白氏的孩子安穩長大的時間。」
我沒想到蕭麒居然八年前就有此謀劃了。該說不愧是男主嗎？
「所以大皇子夭折，鄭賢妃的龍胎一個墜湖、一個摔斷……都是唐貴妃干的？包括五皇子蕭楚暗地里籠絡朝臣……這些其實皇帝都知道？」
蕭涼點頭：「不過陳淑妃也不遑多讓。太子蕭政時也中過毒，子骨一直較弱。」
不然蕭麒早就想讓他去北境和蕭涼爭一爭兵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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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然。果然最是無帝王家。
許是我沉默太久，蕭涼了我的手心。
「巧巧怎麼不問，本王那時又在籌謀什麼？」
我覺得他此舉頗為稚，像個孩子。
「所以王爺那時又計劃了什麼？」
蕭涼笑笑，「我查得到陳家，自然也查得到皇兄。
「我早就知道他對白家嫡一片癡心。既已猜到他的謀劃，我便打算將計就計。」
「皇帝想讓兩個皇子斗，我自然樂見其。
「唐家和我有殺母之仇，陳家和我也有了殺親之仇。
「屆時我稍縱兵權，他們這場奪嫡之爭，便不會有人想到本王。」
到那時，他們兩敗俱傷，皇后就算誕下皇子也年紀尚，不氣候，他的大計必。
果然，兵權，娶孟嵐，就是他造反計劃的一部分。
如今我替孟嵐活著，尚書令也不再對皇帝蕭麒忠心。
蕭涼的計劃確實比皇帝蕭麒更加完。
如果蕭麒沒有離譜到和郯國借兵京的話。
「快開始了吧。」
蕭麒應該要開始挑撥蕭政和蕭楚打起來了。
所以蕭涼也要開始進一步作了。
我竟有些不安。
蕭涼著我的肚子，把我臉上的變化都納眼底。
「沒關系，我會小心。
「為了你，為了孩子。」
17
天變得很快。
我孕吐得昏天黑地時，鄒城突發水患。
五皇子蕭楚被派往當地調查，太子蕭政便趁機將蕭楚結黨營私的證據呈了上去。
五皇子蕭楚在朝中的勢力就被打了一大半，回來還不了一通斥責。
「然后王爺的人就能趁機填上去了？」
蕭涼折了枝花放到我鼻尖，我聞著確實不那麼想吐了。
「巧巧還是那麼聰明。
「不過要都換上也不容易，太子蕭政也借機安了不唐家的人。」
我的肚子漸漸凸起，起已經有些困難時，蕭楚從鄒城回來了。
皇帝一番責罵，但蕭楚卻查出鄒城水患是堤壩修建時工減料所致。
貪污公款的，正是唐家派往地方任職的縣令。
五皇子將功補過。
相反，唐家卻因此遭到徹查。
如此一來，太子蕭政和唐家咬人不，反被咬了一口。
五皇子蕭楚雖免于責罰，但羽翼剛折，對空缺有心無力。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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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些空缺的職又是王爺的人頂上的？」
「本王與朝中之人一向無甚來往，巧巧你也是知道的。」
蕭涼笑意從容，「此時有所作，皇兄就該起疑了。」
那就是孟父的人了。
「那換上的那些人，都是真正有實力的人？」
蕭涼牽著我的手頷首：「岳父大人選的人，都是寒門出、真正想為百姓謀利的人。」
我了然。
蕭涼對孟父的能力也是認可的。
「他知道我……」我想起那位疼兒的父親。
「還不知。」蕭涼搖頭，「不過他大概找到皇兄私通郯國的證據了。」
我著自己隆起的小腹有些猶豫：
「……我們不告訴他嗎？」
我用著孟嵐的，肚子里這個也確實是他的外孫或者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