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樣坐著，沉默了好久。
就在我以為這次見面就要以沉默告終時，皇帝突然開口了。
「侯夫人和夫君倒是真真伉儷深。」
「……謝陛下夸獎。」
「現在再看，侯夫人和我那發妻當真是越看越像，就好像是一個人一樣。」
「臣婦愧不敢當。」
皇帝問著，我就顧左右而言他地含混過去。
終于，皇帝先忍不住了。
「柳如婉！」
他沖過來，用手掐住我的下，我抬起頭直視他。
「你對朕究竟有沒有半點真心！」
我愣了。
這是什麼意思？
這話問得，就好像，好像他對我當真是深意重一般。
見我不答，皇帝似乎更生氣了。
「朕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朕。」
「若是讓朕發現你撒謊，那朕必會治你一個欺君之罪，禍及你侯府滿門！」
他惡狠狠看著我，眼底深卻像是多了幾分祈求：
「——你懷的究竟是誰的孩子？」
07
回家的路上，夫君攬住我，向我聊起剛剛發生的事。
「剛剛我在書房等了小半個時辰，陛下都沒出現。」
「好不容易等人來了，一張口，就讓我幫他在尋找發妻。」
「找就找吧，可連姓名籍貫都沒給我。」
「陛下只說他發妻和你很像，讓我照著你的樣子去找，還說，我一見到人就知道了。」
「婉婉，你說，會不會是你家里有個和你很像的姐妹？」
我眉心一。
有些發腫，我正用食指輕輕著。聞言，我立刻把手指放了下去。
「夫君說笑了，我家里哪有什麼很像的姐妹。」
「我家里只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親戚中也就只有表姐一個孩，哪里與我相像？」
再次提起表姐，夫君的臉沒有毫波瀾。
他想著表姐的容貌，又看了看我，笑著搖了搖頭，「的確不像。」
「哎，我這差事究竟要從何辦起呀……」
見功岔開了話題，我才在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氣。
剛剛在偏殿中，皇帝問出那句話后，我就開始哭。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昏天黑地。
見我這麼哭下去，皇帝也不好再問，只顧著抱著我好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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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到最后，他也沒再問我這孩子是不是他的。
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大概是覺得我默認了……
08
我和夫君一回府，便接到了圣上的旨意。
圣旨上說，謝侯人品才干俱佳，謝侯夫人順恭謙。
特賜黃金百兩，遣夫君去江浙巡鹽，半月后出發。
此外，還封我為二品誥命夫人。
要知道，巡鹽可是個差。正值四海升平時，這可是多重臣貴胄求之不得的差事。
就這樣突然砸在了夫君的頭上？
傳旨的態度謙卑，什麼都問不出來。
夫君尋思了半夜，最后只能歸功于移——陛下大概是過于思念他的發妻了。
因此，見到了長相相似的我，便有了幾分好。
正好，皇帝的老家也在江浙，夫君決定去那打聽打聽皇帝發妻的蹤跡。
我低眉順目，不答話。
這總歸是好事。
婆母這些年不好，一直纏綿病榻。可聽到侯府這麼大的喜事，的病一下好了許多。
沒過幾日，甚至都能下床走走了。
原本門可羅雀的侯府，一下炙手可熱起來。
表姐之前干脆地拒絕了夫君。但現在眼看著夫君起復，竟然連著往侯府跑了好幾天。
雖然打的都是拜訪我的旗號，可我知道，是打著見我的幌子，想見我的夫君。
只可惜，夫君早已經收了對的心思，屢屢都是避而不見。
見他這樣，表姐更被激起了好勝心，誓要重新把夫君收下。
我裝作毫無所覺，只安心養胎。
男人嘛，既然玩，就讓玩去吧。
09
夫君離京的那一日，握著我的手眼淚汪汪。
「婉婉，你且安心在京城養胎。」
「我一定努力在你生產前回來！」
我裝得滿臉，翹首以盼地目送他騎馬離開。
轉臉，就斂了神。
剛坐下喝了一盞茶，就有下人來報，說夫君駕車離京后，表姐也坐著一輛馬車，追著夫君出了京城。
我了然地挑挑眉。
夫君這一趟可有事要忙了。
正好，他忙他的，我忙我的。
不出所料，當晚，我屋子里就翻進來了人。
「別！」
皇帝捂住了我的，
「是我，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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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來人之后，我眼睛一眨，就又是淚水漣漣。
皇帝立刻手足無措起來。
「你、你別哭呀！」
他把我攬在懷中，頭抵在我的額頭上。
我順勢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頭頂傳來了的一聲悶哼，繼而卻又是一陣輕笑。
「解氣了？」他問。
我的臉升騰起兩朵紅暈，佯裝地咬住他的下。
屋燭火朦朧，他的鼻梁拔修長。
偏薄，艷紅人。
我忍不住看得迷。
真像。
和我的白月簡直一模一樣。
10
當今圣上后宮空虛，朝臣們一直勸他廣納后宮，早日綿延子嗣。
可皇帝卻借口與原配妻子結發深，堅持不肯選秀。
朝中議論紛紛，最終，卻都被皇太后安了下來。
說，皇帝年輕健，子嗣的事不急。
朝中的這些大臣與其為了這些鬧個沒完，不如想想辦法，先把皇后找回來。
「母后天寬和，又不貪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