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首富爹爹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強迫蕭敬棠娶了我這個傻子為妻。
蕭敬棠以為自己要娶的是我那個頗有才名的妹妹，欣然同意。
房里看見的人是我，當場拂袖而去。
后來他終是奪了帝位，君臨天下，殺了我沈家滿門。
我得知這個消息，就悄悄喝了鶴頂紅。
聽說我爹爹姨娘他們都被砍了腦袋，我怕疼，就不勞他手了。
重活一世，我轉頭嫁給了我爹的養子。
1.
「燕燕，你瞧那個蕭敬棠怎麼樣？可喜歡？」
「爹爹讓他給你做夫婿，可好？」
屏風后，爹爹指著花廳里一織錦圓領袍，玉冠束發，劍眉星目，正襟危坐的年輕人，朝我問道。
當時正值世，朝廷式微，軍閥割據，各州府刺史、太守，皆自立為王，甚至有稱帝的。
蕭敬棠拜涼州太守，他父親曾是太子近臣，于是打的是和旁人不一樣的清君側的名頭。
然而，兵馬未糧草先行，奪天下，沒錢怎麼行？
于是便求到了我那首富爹爹的面前。
我是爹爹的原配嫡妻所出，我娘生下我就崩而亡，我也因為在娘胎里憋得太久，腦子不太好使。
但爹爹我如命，即便后來續弦，娶了我親姨娘生下妹妹，也不曾苛待我半分。
妹妹有才名，素有涼州第一才之稱，亦有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人，不需爹爹心。
唯有我，因著腦子不好，傻名在外，故而已經十八歲了，還沒有人上門提親。
上一世，爹爹看到上門求助的蕭敬棠，就起了心思。
在他看來，即便自己的兒是個傻子，也值得天下頂好的人中龍來配。
更何況，當時的蕭敬棠，不過一方太守，幾萬兵。
天底下稱王稱帝的不知道多，區區一個太守，我爹還覺得他配不上我呢！
而我，人雖傻，但心不死。
只看了蕭敬棠一眼，便流下了口水。
抓著我爹的手說：「爹爹，喜歡！」
「燕燕要他做夫婿！」
2.
我那時候天天想要個夫婿。
原因無他，只因為我妹妹沈瓊自便有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婿。
如今年過十六，將要出嫁了，我這個做姐姐的還沒嫁出去。
府里的丫鬟嬤嬤們都替我著急，免不了在我跟前說些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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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聽我爹這麼一說，就答應了。
也許當時我并非對蕭敬棠一見鐘，只是急切地想要個夫婿，不想耽誤我妹妹的婚事罷了。
但如今，我重活一世，腦子也變得清醒了許多。
聞言緩緩地朝我爹搖了搖頭：
「爹爹，害怕。」
「燕燕不要……」
我爹聽到我的話，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
「可是……如今蕭太守親自上門求娶，極有誠意……」
我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
依稀記得上輩子，是我先在長街上，看見蕭敬棠打馬而過，夸了他好看。
后來他上門求助的時候，我爹才提出的那個要求。
難不，是我傻得太久，記憶出現混了嗎？
想了想，頓時恍然大悟。
蕭敬棠喜歡的人，應該是我妹妹，想要的，應該也是我妹妹。
我永遠忘不了，他為了得到我妹妹，害死了我妹妹的未婚夫，那個笑起來眼如新月的程小將軍。
而我那子剛烈的妹妹，不肯屈服，當夜披麻戴孝，抱著程小將軍的牌位，從高樓之上一躍而下。
死的時候，還跟我說：「阿姐，瓊兒去了，你多保重。」
那一幕，了我一生的夢魘。
自此，我夜夜噩夢驚厥，不曾有一日安枕。
蕭敬棠擁著我，聲聲呼喚我的名字，我也沒有反應，更不肯喝他熬的藥。
后來他怒斬了幾個太醫，我才強忍住悲痛，老實喝了藥，由著那些人替我診治。
我想我那時，其實已經死了。
只是因為我還有我爹爹，我姨娘，還有沈家滿門上下數百口人，我才沒跟著妹妹一起去。
但最后，他們終究還是被蕭敬棠給殺了。
3.
我一臉不高興地看著爹爹：「他想求娶瓊兒嗎？可是瓊兒有程驍了！」
我得提醒我爹爹，蕭敬棠雖是太守，程驍他爹也是鎮守一方的將領。
可不能因為蕭敬棠是地頭蛇，就棒打鴛鴦。
誰料我爹眼神復雜地看著我，輕聲道：「燕燕，蕭太守要求娶的人，是你。」
我滿臉不解：「他是不是不知道沈家有兩位小姐？」
爹爹還是搖頭：「他說的就是沈家大小姐。」
我不知道事為什麼會變這樣，但一想到我要嫁給蕭敬棠，他最后會殺死我全家，我就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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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下來：
「爹爹，燕燕不要，燕燕不喜歡。」
「你讓他走好不好？燕燕不嫁人，燕燕陪在您和姨娘邊一輩子。」
正說著話，沈瓊一襲戎裝從外面進來了，手上還提著兩只野兔。
進門便喊：「阿姐！快瞧瞧瓊兒給你帶了什麼？」
「我和程驍一人給你打了只野兔，一只烤著吃，一只燉著吃……」
抬眼看見屋里坐著個陌生人，聲音猛然頓住。
恭恭敬敬地行禮：「不知道蕭太守在此，民多有失禮。」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完了，他瞧見瓊兒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蕭敬棠只是坐在椅子上，紋不，漠然地朝沈瓊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