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著他的手，把醒酒湯喝了，抹抹朝他甜甜地道：「謝謝玉軒哥哥！」
顧玉軒笑了一聲，點了點我的鼻子，然后有些擔心地道：「昨天那個蕭太守是怎麼回事？你們之前認識嗎？」
我心說，之前不認識，上輩子倒是認識。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關系了，因為我已經嫁給顧玉軒了。
于是隨便編了幾句瞎話：
「此事說來話長，有次我和湘兒上街游玩，路上遇到那蕭太守打馬過長街，他看見我的貌，便對我一見鐘，上門找爹爹求娶我。」
「可是，我要嫁給玉軒哥哥你啊，就拒絕了他的求親。」
「他懷恨在心，便在你我大婚之日，上門搗。」
「這人真是心狹隘，壞得很！」
我其實長得普通的，并沒有什麼貌。
但我這明顯鬼扯的話，顧玉軒竟然信了。
還很義憤填膺地握了拳頭：
「竟是這樣，這個登徒子！早知道我昨天就不該讓他就這麼走了，應該一拳頭砸他臉上。」
我皺了皺鼻子，跟著應和：
「就是就是！」
顧玉軒說，要在家里養兩只大狼狗，那姓蕭的再來，就放狗咬他。
我重重點頭，深以為然。
13.
顧玉軒婚后待我極好，我爹也將手上的生意全都給了他，沈家的產業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
第二年，我們親自送沈瓊出嫁了。
看著沈瓊嫁給了心心念念的程小將軍，我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他二人離了涼州便好了，將來即便蕭敬棠起事，沈家遭了難，程驍和程將軍也能護得住。
只是日子過得越平靜，我的心里就越慌，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有一日，天都暗下來了，顧玉軒還沒回來。
我有些困地問湘兒：「姑爺呢？怎麼這個時辰了還不見人？」
湘兒出去打聽了一陣，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
「不好了小姐！姑爺他……姑爺他被太守府的人抓起來了！」
「蕭太守在圍獵的時候遭了刺殺，人家說他……資助黨，私鑄兵圖謀不軌……」
我聞言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Advertisement
當初的事，顧玉軒他果然還記恨在心嗎？
只是，蕭敬棠位高權重，對我們這種人家來說，就像參天大樹一般無可撼。
他又何苦去冒這個險呢？
我急急抓住湘兒的手：「打聽清楚了嗎？姑爺被關在哪兒了？」
湘兒抹著眼淚道：「嗯，報信的說，關在太守府的暗牢里了。」
我慌忙整理出姨娘給我的那匣子我娘的陪嫁，連夜人套了車，求到了蕭敬棠的太守府上。
一年多不見，蕭敬棠清減了不，不是記憶中意氣風發的樣子。
裹著一襲黑大氅，穿著雪的長袍，這個人顯得冷清清的。
見我跪在他面前，他似是明白了，抬手屏退了左右，朝我道：「刺殺太守，勾結黨是死罪。」
我閉上眼，下兩行清淚：
「他都是為我。」
「他子弱，暗牢那種地方，他熬不下去的。」
蕭敬棠有些怒：
「他奪走了本的妻子，現在還想要本的命！」
「你心疼他，怎麼不心疼心疼我？」
「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傷，會不會死？」
14.
他武功那麼高，我擔心他什麼？
更何況，禍害千年，我們所有人都死了他都沒死。
見我抿著不說話，蕭敬棠「噌」地一聲拔出劍。
「本現在就去把顧玉軒的腦袋砍下來。」
我心一，立刻撲過去抓住了他的手：「不要！」
他反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拉近：
「好啊，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跟顧玉軒和離，我娶你。」
一瞬間，我淚如雨下。
我努力了這麼久，最終還是變這樣了嗎？
可我不想走上輩子的老路了，即便蕭敬棠的權勢無可撼，我還是想再努力一次。
我扣住蕭敬棠的手，按在了我的肚子上。
帶著聲求他：
「蕭敬棠，我懷孕了，大夫說會是個兒，我要有自己的兒了。」
「我記得，你一直想要個兒子，你不喜歡兒，可我很喜歡。」
「你放了他好不好？我不想我的兒，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我把那匣子嫁妝奉上：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里面有銀票，還有很多地契、房契和你最想要的銅鐵礦……」
「這些，我只求我夫君一條命，你會全我的是不是？」
Advertisement
蕭敬棠將東西全部掀翻在地：「沈燕燕！我要的不是這些！」
我哭得不能自已，胡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能給你的，只有這些……」
蕭敬棠閉上眼，背過去，仿佛用盡了全的力氣朝我吼道：「滾！」
他這個人脾氣古怪，喜怒無常，晴不定。
我已經鋌而走險，暴了自己重活一世的事。
若是惹急了他，把我們都殺了怎麼辦？
只能慌忙地起退出去，再另想辦法。
臨到門邊的時候，恍惚聽到蕭敬棠的聲音飄忽而來，散在天邊。
他說：「燕燕，其實我們也有兒，只是你不知道……帶著一起離開了我。」
聽到蕭敬棠的話，我如遭雷擊，腳下一陣踉蹌，只覺頭一陣腥甜。
卻不想蕭敬棠瞧出端倪，加快腳步逃出了院子。
或許，初見時我是喜歡過蕭敬棠的。
或許，后來蕭敬棠也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