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似是沒聽見，在贊嘆，「你年輕的時候真好看。」
他突然大笑出聲，「老天爺對我蔣正南不薄，我竟然能擁有你的青春兩次——」
「我說，離婚。」我打斷他。
他臉一變，眉梢著怒。
經商這些年，蔣正南的脾氣其實收斂了很多，大概他眼里的大人皆是喜怒不形于，他便也改了年輕時的暴脾氣，沉著鎮定變不驚。
他邊強扯出一個笑，說道：「小秦，你知道的，我你，我怎麼舍得和你離婚？」
「我，但和別的人上床。」
「我只是想要個孩子。」他說。
「那恭喜你如愿。」
蔣正南臉徹底沉下來。
他緒管理到位，脾氣卻越發易激。這些年他被順著捧著太久，已然忘記被逆鱗的。
片刻，他又故作輕松道：「我們先不聊這個。」
他說：「你這是突然變年輕了嗎？會不會有什麼患啊？我們這把年紀，有后癥也不好，待會兒我們去醫院檢查下吧，我這就吩咐老趙把醫院空出來。」
話落，他掏出手機作勢打電話——
我淡漠道：「離婚協議我會找顧律師擬好，到時候你只要簽字就行。」
他手背的青筋驟然鼓起，手機攥得指尖發白。
「你應該算婚姻過錯方，別把事鬧得太難看。」
蔣正南猛地一擲！
手的手機正中一旁的玻璃酒柜，滿柜名貴紅酒噼啪碎了一地。
滿室酒香。
我提上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出門。
他迫似的開腔，「秦音，你要知道，憑我這條件，什麼年輕漂亮的不好找，你敢走出這扇門？」
我莫名想笑。
我說：「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我什麼年輕帥氣的找不到，要繼續和你這 40 歲的老男人在一起？」
我著重強調了「老男人」三個字。
他發狂的怒吼響在已經關嚴實的門后。
搬出湖邊別墅，我暫時在市中心的公寓落了腳。
蔣正南有一件事說得對，我需要去醫院檢查，看看這次變年輕究竟是福是禍。
我沒去蔣正南有私的那些醫院，預約了一家私醫院的全檢。
檢查的結果令我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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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不近視，五臟很健康，早些年因疲于奔命而磨損過多的，找不見歲月無的痕跡，甚至，就連我那不能再懷的子宮，此時也完全健康。
這是一完全健康的！
檢查的醫生也說：「要不是看到份證上的信息，真不敢相信你已經 40 歲了。」
我也不敢相信。
原來我不是容貌回到了 20 歲，就連各項機能也恢復到了 20 歲。
什麼都沒發生。
一切還能重來。
4
著手離婚的同時，我開始國外的大學。
在大學生還較為金貴的當年，我考上了國數一數二的學校，前途一片向好，卻因蔣正南而被迫中斷學業。
這些年事業打拼過程中，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當年我讀完了大學，況會是什麼樣？
事業如此功，自然不能說后悔，只能說是有憾。
既然上天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想補全這個憾。
挑挑揀揀，最終敲定了幾所學校，皆是國外的大學。
這也是出于自安全考慮。
突然變年輕，不是人人都似張媽那樣接良好。
這些天我一直窩在市中心的公寓，沒出過門，怕撞見人，怕引起注意，更怕被抓去做研究。
既是去讀書，我也不愿躲躲藏藏，索選一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地方。
待幾年后學歸國，屆時再以真面目示人，也順理章。
只不過，這一切都得建立在我已經離婚的基礎上。
想到這兒，我拿手機撥了個電話，確認離婚協議書已經送到蔣正南手上，安心等他的反擊。
當晚，蔣正南打來電話。
我接通。
電話那端是漫長的沉默，約有翻閱紙張的聲音。
良久，蔣正南輕笑一聲，「小秦，我是不是該夸一聲你大方？」
「你要是愿意簽字，我可以再讓三個點。」
他爽朗笑出聲，狀似無奈開口：「可圈子里最近都在傳我們分居呢，我要是這時候和你離婚，豈不是坐實了我們不和的謠言？」
「對了，」他很好奇的樣子，「你知道是誰傳的嗎？」
「我想這應該去問你孩子媽。」
前段時間，圈子里突然傳起我和蔣正南分居的事，加上我這段時間都沒去過公司，「不和」「婚變」等言論甚囂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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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其實很好猜。
那位年輕的孩子媽為了上位散播言論，我為了離婚推波助瀾，殊途同歸。
蔣正南輕浮說：「我孩子的媽媽不是你嗎？」
「如果你打電話來是為了說這些沒意義的事，那我掛了。」
「等等。」
蔣正南說：「下周是我倆的結婚紀念日，我邀請了一些商場上的朋友，我想你和我在宴會上的恩表現，一定能擊退謠言。」
「你在說夢話。」
「是嗎？」
蔣正南不急不緩道：「秦音，我能那麼快接你變年輕，其他人能嗎？『正印集團董事長夫人一夜變』，這標題放哪份報紙應該都是頭條吧？」
我深吸一口氣，「你威脅我？」
「哪里的話。」他道，「好歹夫妻一場，我也不想把事鬧得太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