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是不是也在無形中,變了質?
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
我抬頭看向躺在桌子的手機。
是我哥忘記拿走我的手機了。
屏幕上彈出了件消息提醒。
「您的男朋友正在附近。」
我愣住了。
他……一直沒卸載嗎?
心被輕輕牽了下。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披上外套沖出了病房。
窗外依舊是淅瀝不盡的雨。
空氣中彌散著揮之不去的。
我瘦了一些,寬大的病號服掛在上,空空的。
照著手機定位,我停在一病房門口。
推門而的前一刻,聽到了一個人溫的聲音。
「阿序,我好多了,你不用來看我。」
我的手僵在當場。
沈商序語氣溫和,「再忙,也要來陪你的。」
門口的電子顯示屏上顯示出了患者信息。
,28 歲,徐文君。
不是同姓。
甚至還比沈商序大一歲。
剛才鼓起的勇氣頃刻間然無存。
我思緒紛,不知不覺來到了護士站。
「……18 床的前男友又來了?」
「太可憐了,年紀輕輕患絕癥,前任還能不離不棄。」
「重點是,天價的治療費,他掏錢的時候眼都不眨。」
「聽說是開公司的,有錢。」
我回過神,住一旁的阿姨,「請問,他們兩個真的是……」
阿姨看著我微紅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麼。
「小姑娘,心里有人的人,不能追。」
我的心漸漸沉下去。
前世今生的記憶,串聯起來。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一切。
難怪沈商序經歷一次破產之后,像是變了個人。
因為徐文君去世了。
重生回來后,我一廂愿地幫助沈商序。
卻從沒考慮過,也許,他并不需要我。
道了聲謝,我干眼淚,朝著來時的電梯走去。
轉了個拐角。
和從病房出來的沈商序四目相對。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月亮從云層中探出半個頭來。
在走廊撒下一層薄薄的清輝。
心臟傳來絞痛,我幾乎沒有多想,轉頭就跑。
「許黎!」
沈商序著怒火的聲音自后傳來,似乎朝我追了過來。
我穿著拖鞋,本跑不快。
沒走幾步,便被他拉住了手腕,「你來這里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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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憋著眼淚:「來散步。」
「你從隔壁樓跑來這散步?」
啪嗒。
眼淚不控制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對不起,我不會說出去的。」
「從今往后,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我和我哥,會離你遠遠的。」
說完這句話,我覺沈商序陷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中。
前世那種戾,再度席卷了我。
「許黎,你是有多怕我會報復你?以至于連關系都要撇得干干凈凈?」
我咬著,一聲不吭。
沈商序一把掐住我的下,抬起來,惡狠狠吼道:
「說話,不許怕我!」
對上他戾的視線,我打了個哆嗦。
沈商序的眼底墨翻涌,像醞釀著一場可怕的狂風驟雨。
「倘若真如你所說,將來的我會站在那個位置,許黎你記住,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會魂不散地纏著你,你永遠——別想跑。」
我心揪得發疼。
事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點。
那我所做的一切,有什麼意義?
「阿序。」
人的聲音沖淡了此刻的劍拔弩張。
「你干什麼?是孩子,你說話溫點!」
徐文君的臉上掛著病弱的蒼白,一道清冷的月恰好過窗扇,將瘦弱的軀攏進了暈里。
像誤凡間的仙。
不滿地推了沈商序一把,將我從他手里拽過來。
沈商序果然松開了手,沉著臉,「姐,這是我跟的事。」
我眼淚還沒干,茫然地扭頭看向徐文君,「姐?」
微微一笑,「還是第一次見阿序帶姑娘來看我,你是阿序的朋友嗎?」
9
直到坐到徐文君床邊,我還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徐文君遞給我一顆削好的蘋果。
笑著說:「我把阿序攆出去了,你慢慢吃,不著急。」
看得出來,很高興。
我不忍拂了的好意,咬了一口,指指顯示屏上的字。
「那個名字……」
「你說姓氏?」
徐文君輕聲說:「我是阿序同父異母的姐姐,我隨母姓。」
「啊……對不起。」
我為自己剛才的胡猜測到愧疚。
徐文君搖了搖頭,「阿序應該沒跟你說過家里的事。當年,我父親在 A 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在阿序出生前,他強了我的媽媽,生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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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口一堵,有些不知所措。
徐文君卻顯得很平靜。
「我被領回家的時候,阿序特別討厭我。后來家里破產,我們的父親死在監獄中。他被人算計欠下的債務,轉到了阿序媽媽上,阿序的媽媽就上吊自殺了。這些年來,一直都是我們兩個相依為命。」
我像是被人攥住了嚨,說不出一句話。
這些事,沈商序從來沒跟我說過。
以至于現在,我才了解他的過往。
徐文君對著我笑,「他不朋友,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不過我應該不了多久了,不會為你們的拖累——」
我一把攥住徐文君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要這樣。」
「如果沒有你,他會瘋的。」
想起前世到最后,他瘋了般報復所有人,甚至不惜自毀,我依然心有余悸。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
徐文君拉著我的手,「但是我想說,阿序從來不是個壞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