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序沒有，宛若一尊雕像，矗立在黑暗中。
他幽暗的眸子盯著我，「我不是，我沒有。」
我嘆了口氣，「我擔心哥哥，和我喜歡你，并不沖突。」
「沈商序，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不想離開你。」
沈商序將頭輕輕埋進我的頸窩，沉默了很久，才說：
「他們都是這樣說的，沒有一個人兌現過承諾。」
「他們？」
沈商序的聲音輕得不能再輕。
「父親說我，卻背叛了家庭。我母親說我，卻在債主上門之后，將我推到門外，自己選擇了自殺逃避。徐文君說我，卻在我畢業那年，背著我簽下放棄治療的同意書。我邊的每個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離我而去。你要我怎麼信你？」
這句話像一刺，狠狠扎進了心里。
我的心突然一一地疼起來。
重生歸來，我好像突然理解了他的人生。
他一直在失去。
沈商序用力，將我的軀懷中，「所以我不會對你抱有期，只要你待在我邊，就夠了。」
我了他的頭，「那……你要結婚嗎？」
沈商序愕然抬頭，呼吸變得很輕。
「結婚？」
「嗯。」
我認真地想了想，「雖然結婚并不能給你全然的承諾，但是目前來說，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讓你相信我。反正，我們已經結過一次了，再結一次，有什麼不可以？」
沈商序像是被施了定咒，久久沒有說話。
我心已經開始慌了。
提前十年結婚哎。
沈商序未來的財產，得分我一半！
雖然我不是為了錢來的，可是一想到這些，角簡直比 AK 還難。
看沈商序被打蒙了的表，我突然良心發現。
這麼坐著求婚是有點冒昧……
我是不是得給沈商序跪下啊？
他不會不答應吧？
墻角的時鐘一分一秒地走過。
午夜 12 點的鐘聲敲響。
沈商序垂下了眼睛，輕聲說：「好，你不要騙我。」
11
我領著沈商序回家的第一天，我哥差點掄飛鍋鏟。
「滾出去！」
「我家不歡迎你！」
我擋在沈商序面前，被濺了一臉醬油。
「哥！我要跟他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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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同意了嗎？」
「需要你同意嗎？還有你不是我老子！」
沈商序被我護在后，掏出紙巾替我掉污穢，冷眼看著我哥，絕不肯退讓半步。
第一步就到了巨大的阻力，我氣得下上冒了兩顆痘。
最后，還是鄰居探出頭來瞧熱鬧，我哥嫌丟人，才讓我倆進了門。
這是沈商序第一次來我家。
我一會兒遞個水果，一會兒端杯水。
沈商序突然按在我，「別晃了，吃東西。」
下一瞬，一口甜的西瓜塞進了我里。
我哥又炸了，「那是我給我妹切的。」
沈商序冷著臉，「哦，謝謝哥。」
我哥像吃了屎一樣惡心，「黎黎，離他遠點，他就是個卑鄙小人！」
「彼此彼此。」
眼看氣氛不對，我當即喊停。
充當起了和事佬。
「哥，你為什麼喊他卑鄙小人？」
我哥系著圍，冷笑一聲，「造謠我搶他助學金，不是卑鄙是什麼？是，我那會兒是看你不順眼，但我許嘉城絕對不會背后捅人刀子！放任你這種人做大做強，將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呢！」
怪不得，我哥自沈商序發家之初，就蓄意針對他。
沈商序嗤笑一聲，「我還不屑于造一個垃圾的謠。」
「你——」
「打住！」
我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
「哥，你怎麼知道謠言是他造的？」
「徐明清告訴我的啊。」我哥一臉鄙夷，「這需要什麼證據？」
沈商序眼都不眨，冷笑一聲，沒有接茬。
我哥臉很難看，因為這件事，的確是他草率了。
我問：「那他助學金的事，到底是誰搶的？」
「我怎麼知道？你問問他惹著誰了。」
沈商序說：「徐明清。」
我哥的怒意頓時消散于無形。
客廳里陷了詭異的寂靜。
他們兩個靜靜看著對方。
沈商序說：「如果我沒記錯，他還是你目前的合作伙伴。」
我哥嘖了聲，起往廚房走去，「我知道了。」
休戰來得猝不及防。
我還沒反應過來，「哎？你們知道什麼了？」
沈商序了我的頭，沒有說話。
不過看得出來，他心不錯。
……
接下來，沈商序和我哥的相模式，變得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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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不吵了。
偶爾還能僵地說上幾句。
回家的路上，我終于不住好奇問：
「你跟我哥到底怎麼回事？」
沈商序說：「解開了一些誤會。」
「幾句話就解開了？」
「嗯。」
我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這麼簡單，我剛回來的時候，就該把沈商序和我哥捆在一起，讓他倆互訴衷腸。
想起臨走前，我哥囑咐我的話。
「最近安心住在沈商序家。別跑。」
我更覺得迷。
直到快進家門的時候，我才回到正題：
「那是不是就代表，我們能結婚了？」
沈商序突然頓住腳。
我猝不及防撞在了他上。
沈商序站在玄關，還沒來得及換鞋。
將我拉進去，抱在鞋柜上，扯領帶，解袖口的作一氣呵。
「你真的要跟我結婚嗎？」
沈商序今夜的心似乎很好，「誠然，我和你哥沒了太大的矛盾，但是，我也絕對無法跟他和平共。我想知道，如果我和你哥水火不容，你會怎麼選？」
我在心里罵娘。
小心眼，這跟問我同時掉水了，我救哪個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