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到，孫皇后除了會生孩子，就是個廢之后，他幾乎陷瘋癲。
「你不會？你為什麼不會？你不是穿越而來的嗎？蘭英不是說，你們那個時代先進、發達、屹立于世界之巔嗎？蘭英不是說，你們那里，人也能一本事，不輸男兒嗎？」
「蠢貨！廢！要你何用！別的人也能給我生孩子，你會生孩子又有什麼用！」
孫皇后拼命辯解，但周勐本不聽，他已經失了理智，孫皇后是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
他命人將孫皇后拖到紫云臺，關起來，死，狀若瘋魔：
「就算你是廢，朕也不可能讓別人得到你！」
26
我去看孫皇后時，已經了人干。
只有懷孕的肚子，高高聳起，很嚇人。
「程皎皎，」拼命想從床上爬起來，手夠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
我嫣然一笑：
「因為我不程皎皎，我的學名，程華章。」
「可是我沒上過學，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們殺了蘭娘子。」
瞪大眼睛，猛烈咳嗽：「你認識蘭英！徐皇后說得不錯，你就是來為報仇的！」
我俏皮地歪了歪腦袋：「是啊。你把那張紙條塞進里的時候，沒想過這一天嗎？」
開始咒罵我，繼而又求我放過，最后，見我不為所，聲嘶力竭地罵起了蘭英。
說蘭英是愚蠢的古早穿越，酷出風頭，被制人彘是出風頭的報應。
穿越就該像這樣，主融封建社會，不顯山不水，努力賢良淑德。
「不。」我看著的眼睛，悠悠道，「你選擇隨遇而安、隨波逐流，才不是什麼藏拙，只是因為，你是個廢。」
「無論在什麼社會，你都是廢。」
「所以，你嫉妒蘭英，嫉妒擁有天地廣大，這才參與了對的屠🐷殺。」
「胡說！」尖利地起來，「我不嫉妒，我從來不嫉妒！」
我不想聽再說下去，一抬手，侍衛們手起刀落。
砍下了的雙。
心甘愿困于宅，要也沒什麼用，不如給我吧。
27
戰事愈演愈烈。
周勐的士兵們疲于奔命，水深火熱，逐漸出現了的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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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戰功赫赫的將軍，則將目投在了我和兩個姐妹上。
他們說，我是禍國妖，都是因為我，周勐殺了功臣良將，才導致天下傾覆。
如同馬嵬坡縊楊貴妃，這些正氣凜然的男人們聯合起來，要周勐把我們殺死在三軍前，以鼓舞士氣。
周勐一開始是推拒的。
可是，隨著敗仗的消息一條條傳來，將軍們給他的力越來越大，士兵們也開始消極怠戰，軍心渙散。
當西南起義大軍攻京城時，他終于下定了決心。
那晚，他親手給我做了一碗五彩湯圓，看著我吃完后，落了淚。
「朕本以為，留不住阿英，把你留在邊也好。」
「你長了一雙跟一樣的眼睛，卻比聽話、順。」
「對不起，皎皎，朕護不住你了。」
隨著他扭過臉，幾個侍從角落里沖上來，抓著我的胳膊，將我控制住。
他親手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鶴頂紅。
我只是笑，主接過了瓷瓶，一飲而盡。
我進宮，就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況且，這狗日的世道，我真是他娘的活夠了！
我想快點去投胎，就投到蘭英所說的，那個瑰麗奇異的新社會去。
說，我長得漂亮，可以做大明星。
我問，大明星是什麼？
說，就是很漂亮、很會演戲的人。
然后又補了一句，通常文化水平不高。
是啊，那不就是我嗎。
腹中很快劇痛，耳邊的喧囂聲卻越來越大，周勐突然驚恐地跳起來，到找地方躲藏，里大著：「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還活著！」
28
西南起義軍，進宮了。
一片朦朧中，蘭英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一甲胄，抱著我，大著讓人去拿解毒藥。
還有晚娘，黑了，瘦了，一，同樣披甲胄——啊，我忘了，也有大名來著，宋榆關。
晚出榆關逐征北，驚沙飛迸沖貂袍。
做到了。
我笑得更燦爛了，抓住晚娘的手，囑咐最后一件事：
「碧珠的眼睛和耳朵，太醫的手和鼻子，徐皇后的舌頭牙齒，還有孫貴妃的，我都留著。」
「你別忘了，把它們燉一鍋湯，祭奠獵宮外墳墓里埋著的姑娘，那個代替蘭娘子，被做人彘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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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蘭英沒死。
和晚娘一起，組織了西南起義軍，趁叛軍四起時，用更先進的武，一路攻破了京城。
當年，那個被做人彘的孩，只是為了報恩、主替換了蘭英的，又一個普通的，封建社會的子。
反正，被做人彘后，也本看不出生前的容貌了。
就像我，像晚娘，像小太監，像那天在大殿上，浴而死的們。
我們這些最卑賤的星子，默默地在命運的雜草下，燃燒著，燃燒著，連了綿延不絕的火線。
痛苦是我們無言的通，不屈是我們沉寂的通，鮮是我們心甘愿的奉祭，共同鑄新世界的城墻。
蘭英曾經說，我們有個名字，人民。
（正文完）
番外
1
我以為我會死，因為鶴頂紅無藥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