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暢快,回頭一看顧子煜蹲在小角落里,把整張臉都埋在手里,連耳都紅得要滴。
我剛想嘲笑他,臉皮還是那麼薄,卻見他肩膀似乎在微微抖。
我靠,又逗哭了?
我連忙去他的手,果然見他雙眸含淚,鼻尖通紅,瞪著一雙略帶怒氣的眼睛看著我,厚重的鼻音里著濃濃的委屈。
「姜允,你怎麼老是喜歡玩弄我的?」
5
「姜允,你怎麼老是喜歡玩弄我的?」
這話他以前也常說。
甚至當年我們正式確定關系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是哭唧唧地問我,為什麼老是喜歡玩弄他的。
其實哪里是我玩弄他,分明是他自己犯賤。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丟到了顧家,又轉到了和他一個學校,在同齡的孩子頑皮打鬧的時候,我已經有了超越年齡的懂事。
因為別的孩子闖禍了,是有父母撐腰的,而我的父母忙著賺錢,沒心思管我,我寄人籬下,不能給叔叔阿姨添麻煩。
那時的我,在心中給自己建起了一棟高墻,對所有人都是禮貌又疏離,直到顧子煜注意到了我。
我要怎麼不喜歡他呢?
他替我出頭,把掀我子的小孩揍得鼻青臉腫。
他帶我去玩,在海盜船上讓我抓住他的手。
他夸我聰明,總是帶著一癡迷和欣賞,用著傻氣的眼神注視著我的一舉一。
他幾乎是一腳踹開我一磚一瓦搭建的心墻,抓著我的手往前走,披著一的,把我也拉到了之下。
于是我向他表白了。
但是他犯賤。
他明明高興得要死,尾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一邊樂得找不著北,一邊說什麼:「那本大爺就大發慈悲考慮一下吧。」
懷春的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能在喜歡的人面前直抒意,換來這樣的結果,心里有一丁點失落,剩下的全都是咬牙切齒的憤恨。
「那就算了吧。」我賭氣回應道,「反正我也就是隨便一問而已,你不答應我就去找別人了。」
他霎時間就愣在了原地,我也意識到自己講話有點沖,剛想道歉,卻看見他滿臉通紅,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那個時候他也問我這句話:「姜允,你怎麼老是喜歡玩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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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那個深單薄的白襯衫年與如今這個西裝得的冷面霸總相互重合,同樣的熱淚卻順著那張已然堅毅的臉龐繼續滾落。
我不嘆,有些東西無論過多久都依舊是曾經的模樣。
不管怎麼樣,確實是我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把人家拽過來親了一頓,是我的錯。
我清了清嗓子,剛想安一下顧子煜,卻見他眼淚一抹,頂著個馴鹿似的紅鼻子,咬牙切齒扭頭就走。
「工作已經聊完了,我要回公司找助理給我肩泡茶了!回頭再見!」
我也笑得咬牙切齒,看著他的背影在心中怒罵。
「這個死傲!」
6
顧子煜生氣歸生氣,有關合作的事還是沒落下,詳細的合作容很快就發到了我的郵箱里。
游戲主要是一個益智解謎,類似于走迷宮的游戲,在此基礎上加了劇。
只是這個劇吧……我是越看越不對勁。
主角從小就暗寄宿在自己家里的生,一路追隨,生卻一路逃離,從家里到學校,從花店到機場,好不容易闖過了那麼多關卡,最后的結局卻是生坐著飛機離去,主角怎麼追也沒追上,只能痛哭流涕。
指桑罵槐的嫌疑暫且不論,就單說這算哪門子的結局啊?
我這麼想,于是也打電話這麼問了,顧子煜的回答明顯是帶著一點哀怨的:「你也這麼覺得啊?這算哪門子的結局?」
我沉默不語,確定了,他就是在指桑罵槐。
顧子煜:「明明都已經渡過了那麼多難關,說好了要在一起共度風雨,結果倒好,二話不說,一飛到國外,就是兩三年也不知道回不回來,這個結局……」
我趕打斷了他的牢:「這個結局我們能改。」
電話那頭顧子煜明顯呼吸急促,我都能想象得到,他握拳頭兩眼發的樣子:「真的?」
「當然,難度并不大,我們甚至可以極大限度地保存原有劇,只在末尾進行一點調試,就能讓效果更好。」我想了想之后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是要加錢的。」
「你說游戲的結局可以改啊……」我似乎在電話那頭聽到了心碎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顧子煜憤怒的咆哮:「隨便吧!我討厭你!你是個冷漠沒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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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掛斷了電話。
所以他是接了調高預算,然后讓我們幫忙改劇的這個提議對吧?
晚上,我又接到了一個電話,但打電話來的人卻不是顧子煜,而是顧姐姐。
「姜允,你要不要來我們家看看顧子煜?」顧姐姐的語氣里飽含著一帶著脈嫌棄的無奈。
「其實他沒有什麼大事兒,晚上還多吃了兩碗飯,但是他讓我告訴你,他悲泣絕,并且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絕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