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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開口說話,后忽然傳來顧子煜的聲音:「聊什麼呢?喲,這不是沈夫人嗎?您那個出軌被前妻打斷了的兒子,最近還好吧?近來煙雨纏綿,容易風,得讓保姆仔細照顧才行.」
我抬頭看去,卻被燈迷了眼,只看見那廓分明的影,瞇起眼睛再仔細看,顧子煜那雙桃花眼微瞇,薄輕抿,似笑非笑,憑空生出一冷意,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又似乎帶著一天然的藐視。
他輕輕摟上我的肩,似在彰顯著要給我撐腰,被當眾穿痛的沈夫人明顯面變得不好看,但似乎是不敢當著顧子煜的面發作,陪著笑臉拉了兩句家常,扯著小姐妹躲瘟神似的逃離開來。
顧子煜冷哼了一聲,輕聲對我說道:「不必放在心上,他們自己過得不痛快,非要看人家過得不好,才能平衡些,像里的老鼠一樣,不值得費心思。」
我有些后知后覺地點了點頭,驚異于顧子煜這副看人冷暖的模樣。
這就是傳聞中顧子煜的冷面霸總形態吧。
確實和我印象中的顧子煜大相徑庭。
還……帥的。
他臉上明明帶著笑,卻拒人于千里之外,宴會上許多人上趕著結,他應對得又自如,說話周而無紕,人挑不出一丁點錯,甚至還能分心幫我擋酒。
我抿了一口香檳,看顧子煜和幾個老狐貍談笑風生,忍不住慨。
這個哭包真的是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已經長得可以獨當一面了呢。
忽然音樂變幻,顧子煜緩步走到我旁,從我手里輕輕摘走酒杯遞給一旁端著托盤的服務員,然后緩緩鞠躬向我手。
我愣神片刻,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邀我跳舞。
他小聲對我說:「放心,我有好好練習過,不會再踩你的腳了。」
他說這話與形象反差太大,我都忍不住莞爾一笑,輕輕搭著他的手,隨著音樂緩步舞池。
不得不說,他真的很練,只是肢略顯僵,似乎不太適應摟著我的腰。
我趁著音樂聲嘈雜,小聲問他:「你是不是舉著手對空氣練的?」
大概是被說中了吧,他面微微泛紅:「剛開始我找我姐幫忙,但是嫌棄我一直踩腳,跳了兩次就不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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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噗嗤一聲笑出聲,他窘迫卻又撐:「不準笑我!我很用功的,夸我!」
「你好棒棒哦。」我笑道,「真的花了很多功夫呢。」
10
宴會終究只是小曲,很快就結束了,工作才是重頭戲。
這段時間我往星啟跑得也勤,畢竟時間安排得,有很多事,我們雙方要商議著合作著來。
余姚作為助理,只要得準機會,就要給我添點堵,不過最多也就口頭冒犯兩句,我甚至都懶得計較。
一日,我在星啟洗手間里洗了把臉,余姚忽然走到我旁邊,從包里翻出口紅和底,對著鏡子,似在補妝。
看著鏡中的自己,像是在喃喃自語,卻句句說給我聽:「人呢,貴在有自知之明,有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算上趕著也不會是屬于自己的。」
我點頭:「是啊,要是像某些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但實際本沒人把當回事兒,那就太尷尬了。」
余姚冷哼了一聲,也不裝了,合上底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雙手抱直勾勾盯著我:「你只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罷了,三年之前我能把你出國,今天你也仍然不是我的對手,走著瞧吧,讓我看看這三年你在國外都學了些什麼本事。」
「走著瞧吧,他邊只會有一個人,那就是我。」
說完,趾高氣昂離開洗手間,我看著的背影,一時間愣了神。
怎麼會以為……是把我出國的?
我不扶額苦笑。
這還真是個天大的誤會,難看的烏龍,看來我當年過于果斷的決定,除了傷害了顧子煜那顆小的心靈之外,也在其他人心里留下了一個不小的曲解,以至于居然鬧出了這樣的誤會。
難怪一直這樣迷之自信。
這次會面就像是余姚吹響了進攻的號角,標示著要展開強有力的攻勢,24 小時圍著顧子煜打轉,就快長在他上了。
至于我是怎麼知道的,當然是顧子煜親口跟我說的。
當然了,這個結論是我總結的,顧子煜的原話是:「你說我的助理是瘋掉了,還是喝假酒沒醒?」
「今天早上,拿著一杯咖啡就往我服上面潑,完了又上來我的服,我說了好幾次不用,像是聽不見,我是喊著保安把拉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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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讓保安把從 2 樓扔下去了。」
我忍不住嗤笑。
余姚不是任不任重、道不道遠的問題,是本就在做無用功。
11
顧子煜向我抱怨余姚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剛開始我還能當個笑話聽聽,漸漸地我就嫌煩了,于是我真誠建議:「要不你還是把開了吧,樂得清閑,省得你們相互折磨。」
顧子煜一口否定了我的提案:「這怎麼能行呢?我的助理可不是誰都能頂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