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顆莫名其妙的心。
他從來沒有在簡聽夏那里收到過類似的表包。
下一秒,薄初行斂去笑意,長按住那條礙眼的心小狗,直接刪除了那條記錄。
「明天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
「我要去接回家。」
12
何書沒有回我的消息。
他甚至懶得敷衍我,就這麼把我晾著了。
雖然這反應在我預料之中,但我還是小小地沮喪了一下。
反而是楚拜星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
「喂,簡聽夏,你不會真把我昨天的話當回事了吧?」
「我逗你玩的,這件事跟你沒關系。」
「我跟薄初行本來就……」
楚拜星把話咽了回去。
「總之,別多想。」
「我現在又接了一部戲,等好了就去拍,再說那薄氏集團的違約金都夠我躺平一陣子了。」
「你要是真愧疚,就陪我對對戲,怎麼樣?」
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正好剛吃過晚飯,權當是餐后運。
我攙扶著楚拜星,逛到了小區的噴泉旁邊。
他說,這里氛圍很強,適合對戲。
我們就一起坐在長椅上對戲。
對著本子,我念著一號的臺詞。
到兩個主角緒極力拉扯的時候,扮演男二號的楚拜星忽然抱住了我。
他聲音喑啞,靠在我耳邊,說出一句曖昧至極的臺詞:
「可如果我說,我也喜歡你很久呢?」
欸?
我低下頭,劇本里好像沒有這句啊。
不愧是影帝,還知道臨時發揮。
正想豎起大拇指夸獎他,卻發現楚拜星已經閉上雙眼,也向我湊過來。
我趕按住他的臉制止:
「停!」
楚拜星停住。
那張帥氣的臉笑瞇瞇地看著我:
「簡聽夏,我不會真親你的,你怎麼還往后躲呢?」
「不過,主角如果真的是你,那就好了。這些臺詞我一定不會覺得麻。」
我尷尬地移開視線:
「你剛才那樣……雖然我是在幫忙,但真的不太合適,有點太奇怪了。」
「以后請不要這樣了。」
楚拜星收起嬉皮笑臉的表,忽而有些認真地說:
「那如果我說我想追你呢?」
啥?!
我懷疑自己幻聽了。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起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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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書。
13
「喂,簡小姐?你昨天晚上問我的事,我想我們可以當面好好談一下。」
何書的轉變來得如此突然。
他聲音很急切:「那個,你能不能現在就過來?」
「現在嗎?」
我看了看時間。
已經有些晚了,有必要這麼著急嗎?
正想拒絕,何書像怕我掛斷電話似的,趕說道:
「我就在你們小區,哦不,我就在你后……你要不回頭看看呢?」
那是不是說明,薄初行也在?
我機械地回過。
果然看見了薄初行那輛標志的黑車,猶如鬼魅一般停在噴泉的另一側。
只不過,我之前一直沒注意到而已。
我也不知道他在這里等了多久。
艱難地咽了咽唾沫。
「薄初行也在?」
「嗯,薄總說,有些事得親自和您面談。」
「要不您現在就趕過來吧……」
何書的聲音越來越弱,有點像某種求救信號。
——我在怕什麼?
薄初行不喜歡我,我也不過是親了他一口,他又沒什麼損失。
一個大男人總不至于這麼矯吧。
我忽然壯了些膽子,一口答應下來。
又補了一句:「好,那我先把楚拜星送回去,再出來找你們。」
「別……」
何書好像說了些什麼,我沒聽清,直接掛了。
路過那輛車的時候,楚拜星突然敲了敲車窗。
他半個子倚靠著我的手臂,炫耀似的問:
「薄總終止了我的合同,還不肯跟我打個招呼嗎?」
車里的人始終安靜。
氣氛更是詭異到了極點。
就連何書也沒有把車窗搖下來。
他嘆了口氣,委屈地看著我:
「這人真小氣,你一會兒可得幫我好好勸勸他。」
「記得早點回來,我等你回家。」
14
我折返回原地的時候,何書已經下了車,恭恭敬敬地給我拉開車門。
「簡小姐,我看我還是……先、先回避一下。」
何書速離開。
我有些納悶。
剛側坐進車里,就聽見車門落鎖的聲音。
我心中一沉,手去夠車門,薄初行的大掌已經落在我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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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道極大,將我整個人帶向后。
——車的擋板也突然升起來了。
氣氛,十分不妙。
我驚慌失措,撞薄初行那雙黑沉沉的眸子。
腰間那炙熱的溫度,昭示著眼前的男人到底多麼生氣。
可薄初行沒有說話。
手掌順著腰線緩緩上移,直至到后面的拉鏈。
手心全都是濡的汗。
可薄初行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我。
我想嘗試說點什麼。
「薄初行,我……」
他將我放在大上,手掌輕輕托住我后腰。
視線停留在我微微紅腫的上,恨不得盯出一個窟窿似的,笑容越發森冷。
「簡聽夏,我現在真的很生氣,我勸你別提起無關要的人。」
「你如果敢替他求,那我們現在就做。」
15
原來,從前我認知中薄初行的「脾氣差」只是表象。
眼前的薄初行,明明面無表,周的氣場卻在說:
他沒開玩笑。
再次見面,即便我不愿意承認,心中那仿佛炸開煙花般的喜悅在提醒著我,我本就沒能忘了薄初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