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第二天去學校見許藝，隔著老遠，尷尬地跟我打招呼。
我目不斜視：「呦，早啊。」
「等等，」攔住我，「……昨天，你跟周鶴哥沒有吵架吧？」
我睨一眼。
「對不起啊紀然姐，我不小心說了，他好像很生氣……當然了，我不是說你和沈淮之間有什麼，畢竟……」
「錯，」我繼續睨，「我跟他有一，不僅親過抱過，睡都早就睡過了。」
許藝一僵。
我繼續刺激：「哦，還有穿襯衫這事兒我也是真的不介意，沈淮那一上下的我都穿過，你看周鶴介意嗎？不介意。」
「我一上下……不能播的也穿過？」
后冷不丁傳來一個聲音，我側頭，好死不死，吹牛被正主撞見了。
沈淮著自己的下：「那玩意你能穿嗎？不得往下掉？還是說……」
「閉。」
雖說小時候把他都看了，但這話曖昧，我不可避免地聯想到些令人臉紅的東西。
面上微赧，我索回頭捂住了他的：「你腦子里的黃廢料能不能點？」
「紀然，作為男人，這不是很正常？」
沈淮得理不饒人：「誰不喜歡鄰居妹妹？那個本我早就玩過了。」
我再次向他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正常是吧？正常我下回就把你藏床底的好東西給阿姨送去。」
「誒誒誒，紀然，別報仇啊。」
被忽略掉的許藝一臉蒙地看著我們。
沈淮一把勾住我的脖子，沖笑得有些壞。
「看到沒？」
「哥才是極品綠茶。」
五
「紀然。」
我一回頭，好家伙，周鶴。
這是四個人整整齊齊打麻將吧！
沈淮搭在我上的手沒放，對周鶴的皺眉視而不見。
許藝回頭：「周鶴哥，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大教室等我嗎？」
「你一直沒回來，我擔心，就來看看。」
我瞥開周鶴的視線，漫不經心地看了看腕表，再不走早課就遲到了。
「你什麼課？」
我側頭，低聲問沈淮，他挑眉，也湊過來低聲道：「跟你一節，我看過課表。」
Advertisement
我猜這個樣子，在周鶴眼里就是在親昵地說悄悄話。
果不其然，他的臉更黑，再次了我的名字。
「你跟沈淮怎麼會在這兒？」
「上課啊，哥們兒，」沈淮打了個哈欠，「又不是只有你跟系花妹妹有早課，紀然跟我同一節，快遲到了。」
「這人你也知道，善解人意，你們在這兒攔著，走不了，你們還看不出來，只能我來當這個壞人了。」
說完，沈淮還轉頭看了看我：「你這男朋友怎麼一點自覺都沒有，不像我，隨時為你考慮。」
茶里茶氣。
我暗自扶額。
雖然最后功趕上了早課，但是我們都忽略了一件事。
我們上的是同一節課。
而且，因為來晚了，我們四個人坐到了一起。
「周鶴哥，我們坐里面一點吧。」
許藝拉著周鶴先往里走，沈淮一看，就那麼往座上一靠：「紀然，你想坐哪兒？想坐別，我去給你打商量換座。」
說完，還給許藝拋去一個不屑的眼神。
沈淮比著口型：看見沒。
極品綠茶的頂級話。
許藝笑容再次僵住。
周鶴的眼神就沒離開過沈淮。
我夾在兩個綠茶中間，左右為綠，前后為難。
最終暗暗捶了沈淮一下：「你給我閉。」
開始上課了。
周鶴默不作聲地跟許藝換了下，坐到了我旁邊。
于是我一邊是沈淮，一邊是周鶴，真了左右為難。
「你喜歡的卡布奇諾，」周鶴推來一杯咖啡，「趁熱喝吧。」
「誒，」沈淮輕輕攔住咖啡，「大清早就喝咖啡，對胃不好，我帶了熱牛。」
「上課就不要表演無中生有了。」我下意識反嗆。
畢竟沈淮這種上學能忘記帶書包的人，能帶個錘子的牛，還熱的。
而他勾一笑，還真從背后出了一瓶熱牛。
周鶴皺眉：「你……」
「你什麼你？」
沈淮把它擰開遞給我：「人家系花妹妹辛辛苦苦去給你買的咖啡，你當著人家的面給送出去，這麼低的商，還真是一點都沒學到紀然，哪像我。」
許藝漲紅了臉，看著那杯買來的咖啡，氣得直接轉過了頭去。
我被迫接住沈淮塞過來的牛，湊過去了些，語氣平靜：「實話實說，哪來的？」
Advertisement
沈淮一樂：「借花獻佛誰不會啊？你以前天天早上給周鶴帶熱牛，現在他倒還學會自己帶了。」
得，從周鶴包里順來的。
見我順從地喝了一口牛，又回頭跟沈淮說悄悄話，周鶴只得回頭去哄許藝。
「就這還不分？」
沈淮再次湊過來：「綠帽子都給你摞這麼高了，戴著不累啊？」
「太高了，不好摘啊。」我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心里卻想著，這段關系的確該結束了。
其實我提過好幾次，從許藝出現以來。
一開始我跟周鶴只是協議，他邊有個窮追不舍的學妹，我做他的擋箭牌，他借我筆記。
那會兒貪玩，早課從來都趕不上，只是后來有一次他把給我的筆記給許藝后，我就沒再翹過了。
就算是協議，協議了快三年，沒有也是有誼在的。
我更多還是把他當朋友。
只是對外，我們很好，他也替我解決了不爛桃花。
沈淮不知道這事兒。
既然許藝能當真朋友，那留著我這個假的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