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你真喜歡他?」
我就出了會兒神,沈淮聲音就急了幾分:「不是,紀然,你喜歡他什麼啊?我不比他長得俊啊。」
「我……」
「那邊的兩位同學,」下一秒,教授的鏡片就了過來,「雖然我鼓勵大學生自由,但在我的課上公然秀恩,恐怕還是不妥吧?」
「要不你們心有靈犀,一塊兒上來把這兩道題解了?」
六
因為玩兒,我在年級也算是小有名頭。
加上是周鶴的朋友,還四個人一塊兒出現,兩男兩,早就吸引了全場的目。
「不是,沈淮怎麼也在啊?」
「紀然跟周鶴分了?」
「沒有吧,他們不還是挨著坐的嗎?」
「但周鶴邊上還坐了許藝啊。」
瞧瞧,這混的男關系。
我耳泛紅,雖說不守規矩,但也是第一次正兒八經被點名。
尤其還是和沈淮一起。
「老師,」沈淮說話了,偏偏語調還慢悠悠的,「知道您開明,姑娘家臉皮薄,就算了吧。」
這話一出,有人起哄了:「沈大爺要親自做兩道高數啊?」
「那不敢當。」
這位人送外號沈大爺的毒瘤又開口了:「男子漢大丈夫的,周鶴,不如你跟我一塊兒上去解吧?」
好家伙,綠茶對線正宮。
我狠掐了一把沈淮的大,低聲道:「你看熱鬧不嫌事大啊?」
「什麼看熱鬧,」他繼續拿腔調,「明明是在看你男朋友的實力。」
「男朋友」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我扶額,最終還是目送了兩人上講臺。
周鶴全程一言不發,被 cue 到就大大方方站起來和沈淮上去做題。
教授也看熱鬧不嫌事大。
有人開始拍照、錄像,發朋友圈。
我猜校園墻又有瓜吃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眼神一直沒從黑板上移開。
沈淮跟周鶴是同時停筆的。
過程簡潔,一目了然。
「嗯……都對了,不錯。」
教授說完,卻高深地了下,指向了沈淮的那道題:「不過,這道題用到了我還沒講過的知識點,小同學,有兩把刷子也不能上課談說啊。」
沈淮笑了,目直白地看向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Advertisement
周鶴原本還算緩和的臉一黑,一言不發。
兩人下場。
沈淮坐回我邊。
他再次湊過來,一字一頓地重復了那句話。
「你男朋友的實力怎麼樣?」
我面容平靜地撇開頭,耳后的薄紅遲遲未消:「閉。」
「再嘚瑟就把你的綠茶言論曝。」
……
一節課上得我膽戰心驚,下了課只想溜,卻被沈淮跟周鶴同時住。
「你跟我過來一下。」
許藝在周鶴背后探頭,一臉吃瓜。
沈淮手攔在我前:「誒誒誒,什麼口氣啊,是男朋友就了不起了啊?」
「是啊,」周鶴語氣平靜,冷然地看他一眼,「我是他男朋友,請問你是誰。」
沈淮面一僵。
看來醫學系毒瘤要吃癟了。
然而我低估了他這人的厚臉皮程度。
「我啊……」
沈淮勾笑起來:「你這就問對了,來來來,系花妹妹,你說說剛剛紀然是怎麼跟你介紹我跟關系的?」
活躍吃瓜的許藝同學眼神一亮,又故作扭地開口:「周哥,他們的確認識很久了。我聽紀然姐說的,什麼親親抱抱、穿過一條子……而且紀然姐還去過他家,連沈阿姨都認識呢。
「當然,周哥,你也都知道的對吧,你也沒介意嘛……就把他當小舅子,開個玩笑,和和氣氣的嘛。」
神他媽的小舅子。
沈淮笑得開懷,給許藝豎了個大拇指,比口型道:哥的真傳,你學到了。
許藝笑得靦腆:哪里哪里,還是比不過你的一功力。
我只覺得茶香四溢,誰家的綠茶快了。
周鶴的臉黑得快不能看:「紀然。」
我嘆了口氣:「走吧,正好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這段剪不斷理還的關系,是該結束了。
七
我跟周鶴「分手」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沈淮來找我的次數更加頻繁。
我不住:「你很無聊嗎大小姐,還是你們醫學系的課還不夠多?」
他抱著本書坐我旁邊看:「是我手里的書還不夠厚嗎?你怎麼老是發出這種疑問。」
確實,誠然我不想承認,但我和他是青梅竹馬的事實也隨著分手的消息不脛而走了。
Advertisement
許藝、沈淮,兩人更是深陷八卦中心。
八卦標題是:是誰撬了誰的墻腳。
或者,茶藝大比拼,你更 pick 誰?
偏偏某人還故作無辜:「拜托,紀然,走錯包廂的是你,強吻我的是你,造謠穿過我一的還是你。不對我負責就算了,還要反咬一口?」
「我哪里又反咬一口了?」我扶額。
明明我才是被他整得最遭罪的好吧。
整天邊茶香四溢的。
許藝還天天聯系我,想跟他流泡茶經驗,因為被他本人拉黑了。
「現在全校都知道了我是你的狗,苦練茶藝還而不得,明明是你先拉我下水的,這還不算反咬一口?」
「我沒有喜歡裝大佬的癖好。」我面無表。
沈淮一頓,接著咬牙切齒:「紀然,你信不信我今天就霸王上弓。」
「來啊,小公主,看誰上誰。我才不是你玩過那本里的鄰家妹妹。」
關于我嫌棄沈淮的原因,其實非常簡單。
作為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的什麼樣子我都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