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從小就長得俊,雕玉琢的一個小團子,但是小時候的他長得太俊了,跟個小姑娘似的。
于是某次兒園表演節目,新來的老師把他當作剪短發的小姑娘,給他套了子。
于是他哇哇哭著來找我,給我嚇了一大跳。
「你不會說話嘛?不會告訴你是男孩子嘛!」
他小時候老慫了,還哭,委委屈屈的不敢說話,還是我虎,拉著他去找老師理論,不然他就真得穿著小子上臺表演了。
結果,我沒想到這種事還會發生第二次,第三次。
分別是小學一年級,二年級。
不出意外,每次都是我替他去說的。
后來就沒有了。
因為后來我威脅他不準再參加節目表演了。
所以我總是對「沈大爺」這個綽號嗤之以鼻。
沈大小姐還差不多。
后來我因為太貪玩,被我媽送去了封閉式學校,和沈淮漸漸疏遠。
我看著他從小哭包慢慢長校草,以及毒舌。
再后來,我就跟沈淮去了同一所大學了。
……
暑假很快來了,我跟沈淮一起回了家。
這邊很多朋友也都回來了,除了上次鬧烏龍的私人聚會里的人,還有一些發小、朋友。
于是大家伙又攢了個局。
我跟沈淮都去了。
我跟我很久不見的朋友敘舊,他跟他以前的狐朋狗友聊天。
我跟他兩個都是社老手。
酒過三巡,我臉紅撲撲的,推門出包廂去接了個電話。
是周鶴。
「紀然,」他那邊有點吵,覺像是酒吧,他的聲音也有些,「你在哪里?」
「我回家了。」
我皺了眉:「你這是喝酒了?你喝什麼酒?」
「紀然……」
周鶴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啊?」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那很正常啊,我那麼好看不喜歡我才不正常。」
「……」
「還有什麼事嗎?」
沒等他再開頭,我抬頭,看見沈淮走了過來,眸沉沉,直盯著我。
他在我邊站定,慢悠悠地扳過我的手機屏幕,周鶴的聲音適時傳來:「……我后悔了,是我沒理好和許藝的關系,紀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做真正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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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皺了皺眉。
我下意識地把電話掛斷想跑。
「站住,」沈淮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回來,「他剛剛說,要做真正的……難不你們以前都是在做戲?」
我后背冷不丁地落進他懷里,心下微燙:「這不是都聽到了?還問什麼。」
「靠。」
沈淮這下徹底反應過來了:「你們假扮了快三年?」
我沒說話,默認了。
「行,行,行,」他似乎緒有些激,「紀然,你能耐了。」
「能不能耐關你屁事啊,松開我!」
我跟沈淮實在是挨得太近了,近到我呼吸間都是他上好聞的氣味混雜著酒氣。
更別提耳廓還到了他的,激得我一下就甩開了他的手落荒而逃。
拜托,這人到底有沒有男分寸啊。
難怪小時候被套裝!
八
沈淮回來的時候大家伙玩得正嗨。
看他懨懨的樣子,有人問起來:「呦,沈哥怎麼突然落寞了?難不是剛剛出去遇見個喜歡的妹子人家不鳥你啊?」
我捧著酒杯,看了一眼,不說話。
偏偏這人就抬頭,明晃晃地看了我一眼,幽怨地開口:「是啊。」
「強吻完我就不鳥我了,還兇,兇完了還跑,追都追不上。」
開口問他的那人不是那天聚會里的。
但那天在場的,都已經笑而不語地紛紛看向我。
我灌下一口酒,卻因為心虛咳嗽起來。
這人是真的茶!
「怎麼喝酒都能嗆著,」最先給我遞紙巾的還是沈淮,他若有所指道,「難不是酒意上頭,突然想起自己干過的不是人的事兒,懺悔了?」
結果我咳得更厲害了。
某人無視掉我的眼刀,慢悠悠道:「那就慢慢補償人家嘛,時間還長。」
長你個大頭鬼!
下一秒,微信彈出沈淮的消息:「能耐啊,紀然,騙了我快三年。」
「你就給我等著吧。」
「我不會就那麼跟你算了的。」
……
回家的這幾天我們這一伙子玩瘋了。
去飆車,幾個人要爭第一,賭注還有點大。
沈淮賊兮兮地靠過來:「我帶你,來不來?」
我白他一眼:「怎麼,茶藝大師還兼修飆車?」
「給你飆個第一,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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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討什麼賞?」
沈淮笑起來,不說話,先上了車。
我在后面,想著昨天在他那兒吃癟,心不爽。
大家伙都紛紛打聽那個輕薄了他又丟的那位姑娘是誰。
那場聚會在場的看著我笑而不語。
我左看看右看看,有說不清。
「紀然。」
突然有人住我,我轉頭,發現是當時聚會在場的,那個被我搭肩的大兄弟。
他見著我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頭:「你……跟沈淮還沒在一起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他又鄭重地拍了拍我的肩:「紀然啊,沈淮這人,看著心大,其實很容易傷。
「昨天你走了后,他一個人又喝了好久的悶酒,我看著眼淚都要出來了,我真的從沒見過他那樣。
「如果你不喜歡他,還是別給他希了吧,大家都是朋友,我們看著也不舒服。
「不過,他真的很好,是個好男人。」
我:?
好家伙,我什麼時候還玩弄的渣了。
「你等會兒。」
我皮笑不笑:「待會兒就給你們曝他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