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這個十八歲的活爹,我開著車匆忙回家。
在門口換鞋的時候,陸熾的微信就來了:
【姐姐到家了嗎?】
【到了。】
【哦,好煩,姐姐,我又了。】
我?
我還沒從微信里緩過來,就被一道聲音嚇得一抖:
「我在學校看到你了。」
是顧知州,坐在客廳,看著狗狗祟祟換鞋的我。
「我警告你別再跟著我了,我一看到你的臉就想起倒在泊里的樣子,我怎麼可能喜歡你?」
他真有病。
但他說的后半句一直是我心里過不去的坎,我有點煩。
14
我立馬換上冷漠臉:
「沒跟蹤你,我跟林琳出去吃飯了。」
他盯著我:
「現在十二點半了,什麼飯吃到這時候?」
我本來有點心虛,后面轉念一想,我憑什麼怕他?
「顧知州,你玩你的,我吃我的,你讓我別管你,你又來管我,你越界了吧?」
「你是孩子,玩到半夜,不丟人?」
哦,他玩就是他牛。
我玩就是丟人?
我怒火中燒,從屜拿出離婚協議:
「不了,你就簽字。」
他看了我幾秒,沒了脾氣:「休想。」
緩了一會,他又說,
「蘇曉曉,你故意晚回來引起我注意沒用的,我不吃這套。」
「我要是喜歡你,我怎麼對得起陳靜?」
Ok。
我理都沒理他,去洗澡了。
洗澡的時候,顧知州敲我的門。
我忍無可忍:
「顧知州,你發什麼瘋?」
他大概是沒見過我這樣不耐煩吼他,整個人愣在那里:
「你手機一直在響。」
完。
我大概知道是誰給我發微信。
但我還是故作鎮定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是陸熾發的信息。
幾十條。
我做賊一般本來不及看。
結果陸熾一個視頻電話打過來,嚇得我心臟驟停。
「誰?」顧知州問我。
「我媽。」
我拿著手機去外面了。
我火急火燎地回復陸熾:
「爹,祖宗,你要干什麼啊?我就洗個澡,你要把我手機炸了。」
「我突然想起你走的時候都沒跟我說再見。」
我服了:
「再見再見,可以了吧?」
他后面終于恢復正常,我哄了半小時,才肯去睡覺。
我回到房間,顧知州還沒睡:
「你媽媽怎麼了?」
我反應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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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睡了。」
我現在被這兩個男人煩死了,一句話都不想說。
我后來迷迷糊糊睡著了,覺邊的人一直翻。
他失眠了?
15
第二天早上,吳媽說顧知州我下去吃早餐。
太從西邊出來了?
他以前哪管過我吃早餐。
與此同時,陸熾早早地給我發信息:
【姐姐我昨晚夢到你了。】
嚇得我捂住手機。
做賊一樣的恐懼將我包圍。
我覺自己道德淪喪,喪心病狂,差點對一個十八歲的男孩痛下毒手。
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應該繼續了:
【想了想,那個我們要不要恢復正常的游戲搭子關系?】
【?】
【我其實老阿姨了,不僅結婚了,孩子都跟你差不多大了。】
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后發來一句:
【哦,是嗎?那你考慮給孩子換個爹嗎?】
實屬震驚了。
現在男大學生為了錢底都不要了。
【你如果缺錢,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的是別的東西我給不了。】
【那昨晚那個吻算什麼?友誼?】
【也行。】
那邊一直沒回復,過了半天來了一句:
【好好好,蘇曉曉你這樣玩,你給我記著。】
我可不敢記著。
我直接刪了他。
本來以為這個兩百塊買來的桃花,會很快平息,結果林琳突然提到了陸熾:
「你記得陸熾嗎?他前天夜不歸宿,正好被領導查寢逮到,現在領導要重罰。」
「我之前聽你說他在做兼職,我在想那晚他是不是做兼職去了?」
前天不就是我帶陸熾去快捷酒店那一天?
「啊?對對對,是。」
「他不僅做兼職了,還賺了兩百塊,我可以作證。」
「你見了?」
「嗯,他……」我絞盡腦給他想了一個稍微面的兼職,「我在海底撈看到他了。」
「你作為老師,要不給他爭取一下?」
「這麼艱苦樸素?我平時看錯他了。」
我下午開車去了學校。
林琳說,必要的時候,我作為他在海底撈兼職的證人。
誰懂,我就嫖個娼我太難了。
我在林琳辦公室等,結果跟陸熾還有幾個男生走進來。
陸熾一眼看到我,我也是。
他的目極輕,我沒頂過幾秒,就避開他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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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大概跟他們在說一些學分的事。
我怕陸熾說,加回他微信:
【那天晚上,我跟你老師說你在海底撈做兼職,你別穿幫了。你別讓知道我們的事。】
陸熾看我一眼,回我微信:
【姐姐很害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好是?】
好?
我在幫他,還要好?
我剛想給他發紅包,但又想那個吻,不敢了:
【沒好。】
【那我自己討一點。】
說完,他就往我這邊走,嚇得我心都跳到嗓子眼。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結果,他只是走過來拿了我旁邊的紙杯,然后去接水。
只是他拿紙杯的時候,小拇指勾了勾我的手,角輕輕揚起。
用我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了一聲:
「很怕嗎?姐姐?」
我被他得渾都起了皮疙瘩。
后面他們怎麼談的我也沒心聽,聽自己心跳去了。
他還要死不死地給我發了一句:
【姐姐,臉怎麼這麼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