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書鋪老板請辭,說是去探遠親。
時局,進不同勢力的地盤需要不同的通關文書。
好在偽造文書對我來說輕而易舉,從前對著畫畫書法多,模仿辨認早就手到擒來。
我不敢停下,在不同地方穿梭,并趁一點一點地將上的珠寶細換銀錢。
被無奈下,我跑到了叛軍所在的城池。
這里有許多從長安附近跑來的百姓,聽聞天子昏庸,城中將士早已無心守城,四搶掠百姓的錢銀跑路。
我本不想用冤家路窄形容我與宋如月的相遇。
排隊城看見時,我原以為我們這一世僅有一面之緣而已。
直到守城的叛軍忽然將城的百姓圍起來盤查:「聽聞西楚細作混在隊伍中,包袱都打開,嚴查!」
話音一落,隊伍一陣混。
宋如月艷的臉上閃過一慌張,許是站不穩往我上撞了下。
隨后我就聽到有人驚呼:「公主玉印!」
「是從上掉出來的!」宋如月指著我,語氣正義凜然。
所有人的目一瞬間落到我上,宛如利刃一般刺向我。
我看著笑了,恍惚間仿佛回到前世,裴曜剛將與裴芝從宮外帶回來時。
裴芝誤食花生,渾發紅疹。
宋如月在裴曜面前,也是這樣指著我,哭得梨花帶雨,口口聲聲說我容不下,以至于要害的兒。
我知道自己無辜。
裴曜也知道,畢竟我宮里每一個宮人都是他放進來的,我的一舉一他都清楚。
但他依舊罰了我,說:「皇后打理后宮不力,讓宮人如此疏忽。」
聽到裴曜要將管理后宮的職權給時,宋如月眼中的得意轉瞬即逝,臉上淚水未干,垂眸應聲時,我見猶憐。
我只靜靜地看著演戲,演技拙劣,但裴曜喜歡,也愿意迎合。
思緒被拉回,可如今不在宮中,這里也沒有裴曜。
這樣的伎倆,未免有些太低端了。
我蹲下將公主玉印撿起,上面是宋如月的封號:「聽聞元嘉公主生得瓊姿花貌,容貌在長安貴之間十分出眾。我分明是個男子,要這公主玉印作甚?」
我看向宋如月,站在旁,更襯得盈勝雪。
「反觀這位娘子,倒更有可能是元嘉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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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軍看看我,又看看宋如月,一時拿不定主意。
「說不定你是邊的侍從,為了掩人耳目替拿走了部分行囊。」眾目睽睽之下,宋如月應對得有些艱難。
「哦?這位娘子方才就一直跟在我后,也是你先指正的我。我本是一介平民,娘子與我無冤無仇卻這樣誣陷我,也不知我是如何得罪了你?」我朝近。
「你害得我們不能進城,我家小姐不過是張正義!」另一個子擋在我和宋如月中間,我認得,是宋如月邊的婢荷雨。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包袱打開,里面只有幾本醫書和一些,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既然你們說自己清清白白,不如也和我一樣自證清白?」
宋如月和荷雨面面相覷:「我們包袱里都是兒家的,若是被你們看了去,我家小姐日后還怎麼嫁人?」荷雨輕聲道。
「為查細作,所有人的包袱都要查!」為首的叛軍士兵上前去搶荷雨上的包袱。
子力氣自然敵不過男子,幾番拉扯,包袱被扯開,里頭的、金銀首飾四散開來。
我撿起一金釵,笑道:「做工細,還是凰的樣式。除了西楚皇后所出的元嘉公主,誰上還會有這些?」
宋如月艷的臉如今蒼白如紙,叛軍早已將和荷雨扣住,逃跑無門。
「還有這通關文書,我看上頭墨跡未干,與我們手中的筆跡也相差甚遠,應當是臨急臨忙偽造的吧?」我拿過手里的文書和我自己的比對,手里這份可假多了。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宋如月看著我,發怒咆哮道。
「害人的是你,我不過自證清白罷了。」也就是裴曜愿意配合演戲。
倘若裴曜攻來,得知叛軍手中有宋如月定會無暇找我,也算是為我自己爭取了氣的機會。
4
原以為事就這樣過去了,但我進城門時卻被叛軍「請」上了城墻。
只見一個形高大的男子背對著我,許是聽到了腳步聲,他緩緩轉過來。
劍眉下是一雙被墨浸染的瞳孔,看向我時如刀掠過一般,雖是笑著,卻足以讓人心驚。
走上前打量我時,如同嗅聞獵的猛,我的量在子里也算高挑,但在他面前卻依舊要仰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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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關文書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假的,當真是行家啊。」
語氣輕佻,眉眼里沒有怒意。
我緩了口氣,大致也猜到了眼前人的份——叛軍首領齊暄,日后東齊的君主。
前世裴家雖然稱王,卻沒能在齊暄手下占到便宜。
齊暄是前朝罪臣之子,自研習兵書又祖輩耳濡目染,有戰場活閻王之稱。
最重要的是,齊暄深知平民百姓的苦楚,所占領的城池皆實行仁政,民心所向,難以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