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了驚嚇,需要靜養,這段時間我會照顧好的。」
裴曜的話讓阿爹又驚又喜,照顧的言外之意他自然能懂。
二哥則覺得莫名其妙:「大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三娘還未出嫁,這傳了出去……」
話未說完就被阿爹劈頭蓋臉地打了一掌:「大公子說話,何時有你的份!」
「我早有娶淮安的打算,等子好些,我會安排人來提親。」
裴曜依舊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裴徹沒有說話,想來早已被他用什麼理由說服了。
「何須這般繁瑣,現下還在打仗,既然你與三娘投意合,不如化繁為簡,早日親上加親如何?」
我爹的如意算盤打到裴曜心里去了,大哥用眼神示意我和二哥不要說話。
「不急,我不想在兵荒馬的時候婚委屈了淮安。待攻下齊暄手里的城池一統天下后,我會讓淮安風風地嫁給我。」
裴曜勾笑道,滿目。
而我只覺得脊背發涼,只因我在裴曜眼里讀出了嫉妒。
明晃晃的,嫉妒。
我被裴曜帶回了裴家老宅,住進了裴曜的院子。
這是兩世我第一次來這里,前世嫁給裴曜時裴家早就在毗鄰長安附近的州府建了新宅。
婚后,也是各居一。
新宅老宅,裴曜的院子向來不允許外人隨便進。
這一次,裴曜卻讓我住了進來。
屋的陳設似曾相識,與前世寢殿有幾分相似。
仔細看,書架上都是我從前讀過的書。
「裴府簡陋,待了長安給你換一間大點的院子。有什麼缺的盡管和下人說。」
裴曜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你從前很喜歡看醫書,我就人都尋了過來,還有幾本孤本。」
過書脊的手一頓:「公子費心了。」
我看醫書倒也不是喜歡,只是想保命罷了。
傾心裴曜的子很多,我占著他妻子的位置,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我讓廚房做了你喜歡的菜,吃飯吧。」
裴曜很高興,大抵是因為院里里外外都是護衛,就算我武功高強,也翅難飛。
的確都是我吃的,但我的喜好只有阿朝最清楚。
「阿朝告訴我你最吃魚。」
他將魚挑干凈刺夾給我,眉眼微彎,笑如和煦的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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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生得像你,你走了之后我看著阿朝時常會恍惚。淮安,我想阿朝了。」
我自然知道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卻沒打算接。
「阿朝和上笙婚后舉案齊眉,過得很幸福。我有時會想,如果我們也是那般該有多好。
「但這個世上沒有如果。」裴曜也永遠不可能像上笙對阿朝那般對我。
「菜涼了,先吃飯吧。」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將碗里的魚放口中,余瞥見裴曜的角揚起。
9
裴曜徹底將我困在了裴家老宅,無戰事時他也會回來,住在這里。
甚至會讓我幫忙去書房里替他磨墨,和我說一些瑣碎的事。
外出歸來時,他總會給我帶些東西,有時是古琴,有時是一些古籍。
在外征戰時,他開始給我寫信,信中無非是一些報平安或邊發生的趣事。
似乎,我們已經婚,同他所想那般,是一對恩夫妻。
裴曜閑時會同我前世我離開后的事,大多都是關于阿朝的。
大概是因為他知道說什麼我才會認真聽他說話。
在裴曜的建議下,裴徹吞并西楚的計劃穩步進行,另一邊與齊暄依舊是停滯不前。
兩人雖前世過手,但我也將裴曜的底給了齊暄,裴曜要徹底贏下齊暄,并不容易。
晃眼間又是一年,裴曜在年前趕回了老宅。
見到他時,眉眼和鬢角上都掛了霜,臉卻不似一年前那般蒼白,許是臉上的笑意所致。
裴曜素來穩重,鮮走得這樣急。
「外頭冷,怎麼不進去?」
「聽仆人說你要回來,閑來無事,便出來看看。」
我抬手替他拂去眉間的那層薄霜,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想收回手時,卻被他一把握住。
手掌溫涼,將我手攥得很。
「過兩日就是阿朝的生辰,我記著日子就趕回來了。」
「公子還記得。」我應著他的話,任由他將我拉到屋里。
「你與阿朝的事,我都記得。」裴曜笑道。
我只笑不語。
我也全都記得。
我記得阿朝出生那日大雪,他一日都在東宮書房,直至我順利生下阿朝,也沒來探視過。
七年后的同一日,他將宋如月和裴芝帶宮中。
同年五月,阿朝和裴芝同時染上風寒高熱不退,所有太醫都被去宋如月宮中,我只能獨自冒雨前往太醫院給阿朝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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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曜說他都記得,可他真的記得嗎?
但我已經不想去計較了。
「聽阿朝說,從前過年你都會做一道魚,年年做法都不一樣。」裴曜說道。
「阿朝說你廚藝很好,我希以后每一年都有機會吃到。」
裴曜看向我時,目愈加溫。
「其實今天的魚是我做的,公子可以嘗嘗。」
我夾起一塊魚放到他碗中,用笑回應他的溫。
裴曜正準備將魚送口時,外頭正急急地闖進來一個人。
「大公子,主上那邊你過去,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