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就好。」齊暄這才放松下來。
「只是如今裴軍與西楚聯手,恐會對我軍不利。你打算如何應對?」
「不過都是打仗,習慣了。」齊暄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明顯是不想我擔心。
「此事因我而起,我想我有一部分責任。要斷裴軍的后路,讓其無法再戰。兩軍戰,傷亡無法避免。若是想將傷亡降到最低,只有將宮私庫掏空這一個辦法。」
我向齊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西楚接連戰敗,世家倒戈,國庫歸戶部掌管,里頭早已被搬空,不然宋如月也不會狼狽出逃。
唯一還有些余銀的,只剩下宮歷代西楚皇帝的私庫。
私庫只有皇帝知道位置所在,其位置宋如月未必清楚,但裴曜前世也在宮里住過,他必定知道。
而娶宋如月,也不過是為了不費一兵一卒拿下西楚剩下的城池以及走進皇宮的私庫中。
前世裴軍攻長安時,西楚皇帝倉皇出逃,私庫暴,宮人哄搶。
裴曜為了拿回私庫的金銀財寶,封鎖宮門,前朝宮人無一幸免。
后因私庫位置暴,所以裴徹登位后,聽從裴曜的建議,將私庫改為六尚庫房,另建私庫。
前世我也曾管理后宮之事,六尚的庫房我最清楚不過。
「但西楚即便頹敗,強攻也需要時間,且裴軍必定會援助。」齊暄說著,鎖著的眉心忽然舒展開,「除非……」
「潛西楚宮中。」我對上他的雙眼,「齊暄,我能畫出西楚皇宮的布局和私庫的位置。」
就連私庫的鑰匙我也能畫得一清二楚。
齊暄的表變得很復雜,相比我的高興,他顯得有些頹然和無奈。
「你……怎麼了?」我以為是太過冒進,將自己的暴得太多讓他有些忌憚。
只見落到我上的目格外溫,寬大的掌心想及我又在一寸距離時匆忙收回,他像一個想要安人的孩子,卻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我只是在想,你從前究竟經歷過什麼,才能像如今這般云淡風輕地相授這一切?」
「都過去了,以后的日子何必留著故人舊事所帶來的傷痛?」
裴曜也好,宋如月也罷,都已經是前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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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前世阿朝過得幸福就已經足夠了。
11
之前住的房間齊暄還替我留著,里頭一塵不染,想來是已經讓人收拾過了。
時間急,我埋心書案畫皇宮的地圖以及私庫的鑰匙圖。
畫到一半時,正準備懶腰活筋骨,卻聽到了敲門聲。
高大的影子映在門上,一看就是齊暄。
「這麼晚怎麼也不休息?」
齊暄將手里的食盒提到我面前:「你不是也沒睡?」
他一進來目就被案上的楚宮地形圖所吸引:「你這麼晚,就是在畫這個?」
我對齊暄的怒意有些不解,只點了點頭。
「給你帶了梅花丸子,吃完便睡吧。我又沒催你,你何苦這樣自己?」齊暄將我扶到桌前,盛了滿滿一碗給我。
「事關急,趕得一時是一時。」話雖是這樣說,但在齊暄的目之下,我只能接過碗舀起一勺丸子放口中。
梅花的清香頓時在口齒間縈繞,丸子口彈。
「好吃嗎?之前你說他家的桂花丸子好吃,如今桂花過季了,也不知道梅花你喜不喜歡。」
齊暄問我,瞳仁間映著燭火。
「好吃。」我點點頭。
這家是西市夜市里的攤子,離此有些距離,不用猜也能知道是齊暄特地去買的,口還是溫熱的。
「好吃就好。」齊暄松了一口氣,「吃完就洗漱好早些休息,明日再畫。」
這次我卻搖了搖頭:「吃了你的梅花丸子,我自然是該為你盡心盡力的。」
齊暄佯怒地嘆了聲:「真拿你沒辦法,那你畫,我差人將我的公文拿過來,陪你一起看。」
「這何統?」
「與屬下同吃同勞,這恤。」齊暄一本正經地反駁我,十分好笑。
此刻我心竟十分迫切地想解決完裴曜的事,永絕后患。
我并未清楚自己對齊暄的,但我十分清楚的是,我想要過這樣,不用擔驚怕、提心吊膽的日子。
……
楚宮的地圖畫好后,我帶齊暄等人宮探過況。
西楚覆滅已定局,宮里的守衛和宮人都魂不守舍,人人自危,本無心仔細查驗我們的份。
我和齊暄早已用造好的鑰匙在深夜探訪過私庫,大件的珍寶不易帶走,但真正能夠用上的,也只有那些輕便的金銀珠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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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曜要娶宋如月已板上釘釘的事,我不知道宋如月是怎麼說服西楚皇帝的,大概是風風地做亡國奴總比做階下囚強吧。
宮都在忙活裴曜與宋如月的婚事,幾次來都聽到有宮人在低聲議論此事。
無非是,宋如月命好,不做嫡公主還能做未來新王朝的太子妃。
每次齊暄都會過來捂住我的耳朵,溫熱的掌心覆上來,有些燙耳朵。
或許也因此事,齊暄對我更加照顧了。
與其說是照顧,其實說是憐惜更為合適。
我們將手的日子定在裴曜和宋如月婚那日,宮人來人往,無暇顧及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