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話?”
“勇往直前啊。”
“嘁,”我白了他一眼,“這是我本就有的優良品質。”
一頓飯吃到快晚上十點,后半段幾乎都是我在說話,他默默地聽著,偶爾附上幾句簡短至極的評論。
買單的時候,他自然地擋開了我的手,遞上了自己的手機。
“不是說好我請的麼?”
“下次吧。”他淡淡地說,“有機會的話。”
買完單,他突然住了我,下對著我的手機揚了揚。
“打電話給他,讓他來接你。”
“啊?”我一時間有一點沒反應過來。
“很晚了,我還有點事,沒辦法送你。”
“我自己可以的。”
“打電話給他。”
魏彥行突然變得十分固執,我不明所以,卻在他眼神的迫下乖乖撥通了沈遇的電話。
沈遇來的很快。
學校在對面的方向,隔著一條馬路,我朝沈遇揮了揮手,示意他別,我過去。
“那我走啦,今天謝謝,下頓一定我請。”
“我馬上要出國了,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再見。”
魏彥行看著我,突然俯下,張開了雙臂。
我不知道這能不能算作一個擁抱,因為真的太輕,也太快了。
待我回過神,魏彥行已經退開了幾步,朝我揮了一下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再轉過,剛才還在馬路對面的沈遇突然就來到了我面前。
再然后,我被擁了一個真切的、扎實的、不風的擁抱里。
我和沈遇真正地開始了。
6
我不知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從海邊回市里,四十分鐘的車程,待我睜開眼的時候,時間已經快近零點。
魏彥行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醒我。
“抱歉,我一坐車就容易睡覺。”
Advertisement
“很會卡時間,”他笑笑,“再不醒,生日就真的被你睡過去了。”
他邊說著,邊拿出了一個的盒子。
“生日快樂。”
盒子里是一條項鏈,中間是一個稍大的鉆石,從中心向外延數條枝節,每條的頂端又鑲嵌著細小的碎鉆。
像一簇煙火。
“謝謝。”我用指腹輕輕地了,“很好看。”
片刻的沉默。
我心里盤算著是否出言告辭,魏彥行突然從中控的隔層里出了一只打火機。
“介意我支煙嗎?”
我搖了搖頭。
他點燃了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卻并沒有,而是將手放在了車窗之外。
“林萱,”他目視著前方,“你準備怎麼辦?”
這話問的沒頭沒尾,我卻沒辦法裝傻。
就像我跟他說的,沈遇出軌的事,我不是現在才知道。
甚至出軌的對象,都不止是今天這個。
但我什麼也沒做,甚至還在跟他維持一種表面上的和平。
“如果你要離婚,我會幫你聯系孫蕾。”
孫蕾是魏彥行所在事務所的合伙人,也是業界有名的律師,理離婚類訴訟的一把好手。
“會幫你爭取最大的利益,你應該也清楚,這件事上,沈遇是……”
“我不會離婚的。”
面對魏彥行突然怔住的表,我默默地重復了一遍:“我不會離婚。”
“謝謝你魏彥行,謝謝你讓我的生日不至于那麼糟糕。”
我解開安全帶,沒再去看他的眼神:“很晚了,我先上去了。”
魏彥行沒有阻止我,只是一言不發地解了車門的鎖。
在我即將走進樓道的時候,后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我來不及回頭,就被一力量推到了旁邊的墻上。
魏彥行擒住我的胳膊,迫我抬頭看他。
Advertisement
“為什麼,”他的聲音很急促,帶著深重的息,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氣的,“林萱,這不是你。你就那麼他?”
我想魏彥行一定對我很失。
我垂著眸,不想在他的眼里看到任何類似鄙夷的緒,有些自暴自棄地說:“是啊,我他。”
片刻后,我到手臂上的力量漸漸放輕,直到最終松開。
“既然這樣,”他的聲音很低,伴隨著些許的沙啞,“不如一報還一報。”
我抬眼看他,一向驕傲自負的魏彥行,此刻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自我厭棄。
下一刻他說出的話更是驚掉了我的下。
“他出軌,你也出軌好了。跟我。”
7
數不清是第幾個徹夜無眠的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才看到樓下魏彥行的車子緩緩駛離。
昨晚的最后,我慌用一句“你喝醉了”推開了他。
可昨晚真的喝了酒的也只有我。
沈遇在上午十點回到了家。
一到家,他就拿出了一份的禮,遞到我的面前。
“生日快樂,小萱。”他笑著。
我打開繁復的包裝盒,防塵袋里是一款大象灰的手提包。
款式和他上個月買給我的那款一模一樣。
當時導購拿了兩個讓我選,其中就有這只大象灰,我選了另一只。
“不喜歡嗎?”
我的沉默似乎讓沈遇有些慌張,他靠近我,手掌輕搭上我的腰側,鼻尖親昵地近我的側臉,
帶著我厭惡的、甜膩的香水味。
“喜歡。”我偏過頭,在他的側臉印下一個短暫的親吻。
或許是這份難得的親昵讓沈遇有些意迷,他將臉更近地近我的頸側,不斷啄吻著,口中喃喃地念著我的名字:“小萱……小萱……”
在外人眼里,我和沈遇一直是模范夫妻的代表,沈遇更是出了名的好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