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某次,他的下屬——那個有點歡的實習生小姑娘,來家里給沈遇送文件。
我開了門,禮貌地招呼先進來坐,一邊揚聲沈遇的名字。
沈遇走過來的時候,先是將外套披到了穿著睡的我上,手接文件的時候又低聲對我說了句:“拖鞋穿上。”
小姑娘在門口笑,“太恩了吧沈總。”
……
此刻,察覺到沈遇的手掌已經穿過我的開衫,覆上了我的皮,我忍住那戰栗,不著痕跡地退開了兩步。
“阿遇……”我佯裝嗔怪,“還不可以。”
大概沒有人會相信,我和沈遇結婚至今不過四年,已經度過了兩年的無婚姻。
兩年前的一次“意外”,我失去了一個還未型的孩子。
我的和心都到了很大的影響,醫生說,我再懷孕的幾率可能很低,那之后我一直在接各種調理和治療。
同時在醫生的要求下,我們不再同房。
大概是半年之后,沈遇去杉磯出差了半個月。
也是在那期間,我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很短,只有一張沈遇和一個人在餐廳相對而坐的照片,末尾附上了一句話——
“看好沈遇。”
看上去極像是影視劇里第三者的挑釁。
我不知道發件人是誰,也無法查到源頭,只是莫名覺得,這并不是對我的惡意,反而是種提醒。
或許是對我們之間的太有信心,又或者說……
對于我對他的,沈遇堅信不疑。
畢竟在他一次次的拒絕下,依舊堅定不移、勇往直前,陪在他左右的人是我。
他不會想到,如此濃烈和堅定的,我是可以放下的。
所以,沈遇掩飾的手法并不高明,我甚至不用通過什麼方法去求證:
照片里的那個人——那個天真爛漫又有些歡的實習生,以及……他口中俗不可耐的,閃著亮片的,有夫之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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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魏彥行為什麼會設計讓我去酒吧親眼見證這一場面。
這個人去過他的律所找過孫蕾——魏彥行口中要推薦給我的離婚律師,律所的合伙人。
當時,沈遇也在。
他們咨詢了關于離婚和財產分配的相關容,想通過某些方式合理地吞并大部分的財產,希孫蕾可以給出一些建議,錢不是問題。
魏彥行或許是想用這樣殘忍的場面讓我看清楚,讓我付諸真心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然后用各種方法幫我及時止損。
面對他,我莫名覺得難堪,卻也覺得歉疚。
所以我故意問,他是不是為了看我的笑話。
但他怎麼會呢……
8
當年,我研究生畢業之后做了律師,最開始是實習律師。
拿著可以忽略不計的工資,跟在指導律師后,兢兢業業地辦案子。
某次,父親偶然路過律所接我下班,和失聯多年的大學同學相遇,也就是孫蕾孫律師。
兩個人相談甚歡,孫蕾中途接了個電話,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看向我。
“萱萱,你有男朋友了嗎?”
得知我已經有了對象之后,孫阿姨頗有些憾。
“哎,之前去國外一個學校參加活,到個X大畢業的小伙子,人相當優秀,家里條件也特別好。”
“X大?”
孫蕾笑笑:“是呀,跟你年紀也差不多,之前好幾屆大學生辯論賽,人都拿了冠軍呢。”
……怎麼覺頗為悉。
“這小伙子該不會姓魏吧……”
“哎?是姓魏,萱萱你認識啊?”
我爸瞥了我一眼,我扯出一個禮貌地微笑:“不。”
我爸冷哼了一聲:“我們萱萱可不喜歡那樣的,人家就喜歡……”
“爸!”
跟孫蕾道別時,父親半認真半開玩笑地揶揄我:“你以后要是離婚,就來找孫阿姨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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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我氣憤地捶了我爸一拳。
我爸一直不太看得上沈遇,在他看來,拋去客觀條件,沈遇有著不必要的自卑和自負,心思又深沉敏,與這樣的人相會很累。
這種心態在看到我為了沈遇做出種種之前從未做過的事時到達了頂峰。
初中的時候,母親意外離世,我爸在繁忙的公司經營事務中,依舊出大把的時間,親力親為地照料我。
這也使得,雖然他看不上沈遇,卻又不舍得讓我難過。
幾年的時間匆匆而過,我也終于為了執業律師。
因為孫蕾的緣故,我沒聽到魏彥行的事跡。
孫阿姨常說:“小魏在專業上確實很有見地,萱萱你可以跟他多流,對自會很有幫助。”
某次參加一場業的論壇,惡劣天氣導致我到達會場的時候稍稍有些遲到。
我小心翼翼地坐到最后一排,來不及干還在滴水的發,就聽到臺上正在進行的主題沙龍里,某個悉的聲音突然cue到了我。
“坐在最后一排的,林萱律師。”
男人手持話筒,隔著整個會議廳的人群,我似乎看到了他角那抹依舊欠揍的壞笑。
“你對我剛剛的發言,有什麼建議嗎?”
這可難不倒我。
我一進來就聽到了他針對最近某個立法議題的看法,恰好也是我最近在關注的。
“魏律師的發言非常彩,只有一點,在我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