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大學時期的辯論賽,沉浸在觀點的陳述中,似乎覺不到任何來自外界的力。
“目前國在此類場景下……魏律師可能回國時間不長,對于國的實施況暫未深了解。”
我一本正經地小小調侃,臺上的男人眉梢輕佻,饒有興味地一笑。
會后,我們約在了餐廳吃飯。
魏彥行的出名讓我不用跟他親自聯系也能大概知道他的去向,的的確確是上個月剛回國。
“這餐一定讓我請了啊,”我笑嘻嘻地提了桌上的茶壺想給他倒茶,“你可真行,一見面就找我茬。”
魏彥行手自然地把茶壺接了去,揚了下下示意我把茶杯推近。
聊了會工作現狀,話題自然地換到了另一面。
“你和……”魏彥行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沈遇,現在怎麼樣了?”
“問的正好!”
我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機的屏幕:“剛拍的婚紗照,準備下下個月結婚,到時候給你發請帖!”
男人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淡淡地說:“恭喜。”
說著他掏出手機,幾下作后,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一筆不小的金額到賬。
“婚禮我可能去不了了,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那之后,我們好像重復了之前大學時的生活,偶爾見面,例行問候。
偶有工作上的撞,我們還是像之前一般,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直到我辭了職,離開了我喜歡的律師行業。
9
我的離職與沈遇有關。
在我們走到談婚論嫁這一步時,我父親也將沈遇引進了他的公司。
拋開其他的種種,沈遇確實是一個十分有能力的人。
父母早逝,靠著各種救濟和幫助完學業,考知名學府,為榜樣楷模。
進我父親的公司,接一個全新的領域,他又彰顯出了絕佳的學習能力。
Advertisement
父親雖對他吝于夸獎,但我能看出來,在能力這方面他是欣賞的。
我知道沈遇了不小的力,父親給了他施展能力的平臺,也始終對他有所忌憚和防備。
公司里不免會有很多關于沈遇的議論,說他靠贅,靠人,吃飯。
某次我偶然路過公司,帶了些下午茶準備去問下沈遇和他部門的同事們。
沈遇并不在公司,問了下才知道這幾天他都陪著我爸去談一個很難啃的客戶的項目了。
沈遇沒怎麼跟我提過在公司的事,當下聽到這些我心里還是有些開心的。
我想著把下午茶放到茶水間,靠近門口時就聽到了里間的竊竊私語。
“瞧見沒,沈經理多努力,讓干啥就干啥,毫無怨言。”
“那可是未來岳父。”
“未來岳父又怎麼樣,林總就一個兒,說好聽點是提攜未來婿,其實就是幫林小姐培養個幫手罷了。”
“是啊,林總才不會讓一個外人……”
越聽我的眉頭皺的越厲害,剛準備進去,手臂卻被一力量輕拉住。
我轉過頭,沈遇沖我輕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別在意。”他輕聲說。
后來的幾年,沈遇在一個個項目里的表現得到了公司里越來越多人的賞識,我也獲得了執業律師的份,一切向好之時,我們結婚了。
婚禮上,父親將我的手遞到沈遇的手上。
“我將我唯一的兒給你了,希你好好對,不然你知道后果。”
我嗔怪地看了眼父親,轉臉看向沈遇。
沈遇依舊是清淺的微笑:“我會的。”
幾個月后,我又見到了魏彥行。
我接手了一個案子,飛去了C市會見委托人。
跟委托人沒聊兩句,委托人接了個電話,說是一個朋友想過來看一下。
半小時后,我見到了行匆匆的魏彥行。
他一見到我,臉似乎輕松了些,他看向我的委托人,笑了笑說:“林律師很專業,你可以放心托付給。”
Advertisement
委托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但最后,我還是辜負了魏彥行的信任。
某天,我突然暈倒了在了酒店大堂,醒來的時候看到一旁的魏彥行神凝重地看著我。
我以為自己無非是低糖,卻沒想到我居然懷了孕,還流產了。
短暫的驚訝后,我很快地接了這個事實。
我了解我當前的狀況,神力較大,也有些焦慮,更是長期有些分泌失調的狀況,確實沒有很好的孕育孩子的條件。
加上毫無準備,會流產也是理之中。
但顯然沈遇并不那麼想。
待我休完一個較長的假期準備回歸工作的時候,他才告知我,他已經幫我辭了職。
10
那是我這麼多年第一次對沈遇發火。
卻沒曾想,沈遇給了我一張輕度抑郁的診斷書。
是他的。
那個晚上,他留著淚,跟我傾訴了很多——
從我們相識之初,在一起,到結婚,每段經歷中,他的痛苦和無法排解的糾結。
最后,他跟我說,從小家人的缺失讓他特別想擁有一個自己的、滿的家庭,希與的人有生命的延續。
在他得知我流產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他到自己萬念俱灰,覺得自己現在擁有的幸福與功是不是總有一天也會化作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