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突破口。
發現沈遇和那位閃鉆長的有夫之婦之間的事時,我想著,時機來了,卻沒料到魏彥行先找到了我。
在那句荒唐的“出軌”要求下,我后知后覺地確認了一件事。
或許現在,抑或是更久之前,魏彥行是喜歡我的。
無數記憶里的碎片,好像最終拼湊了一幅完整的圖畫。
他不能被卷進來,被卷這種無端且丑陋的事之中。
我找到了蘇甜。
在我看來,人其實很難被搖,也很容易被搖。
尤其是,當有一個的人。
我丟出那些照片,那些沈遇摟著別的人擁抱、熱吻,甚至更加骨的場面,被一覽無余地展示在蘇甜面前。
小姑娘漂亮青春的臉瞬間灰暗。
“你留在B市面對難纏的客戶時,沈遇正人在懷呢。”沿著桌面,我將照片推向,“沈遇是怎麼跟你說的呢,有重要的事要回公司理?還是不得不陪我這個原配過生日?”
……
沉默了半晌,蘇甜看向我,似乎已經調整好了緒。
“沈太太,”很輕地笑了一下,眼睛里卻無毫笑意,“你什麼意思?”
“我希你幫我。”
我推過去一張銀行卡:“這是我能給你的。而且無論怎樣,我不會追究你任何事。”
“看清現實,及時止損。”我看著,“我們都一樣。我知道沈遇對你很好,他曾經也對我很好。你知道的,不是嗎?”
蘇甜靜靜地看著我,目似乎沒了焦距,我想大概回憶起了很久之前來我家送文件的時候。
那時候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實習生,看著沈遇溫的樣子,或許也憧憬過遇到一個這樣的人。
“是啊,他對我很好。”喃喃地說。
蘇甜收了銀行卡,按照我的叮囑,回到公司照常協助沈遇的工作,一派無事發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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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是真的很相信,連挪用公款,做假賬這樣的事,都可以經過蘇甜的手。
我這邊收到了一份份文件、照片以及更多。
結合我這兩年斷斷續續的收集,這份能夠稱之為“證據”的東西,逐漸滿起來。
13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我來到了孫蕾的律所。
“孫阿姨,”我笑了笑,“我爸還真是,一語讖了。”
孫蕾似乎也想起了當年我爸的那句“以后離婚就來找孫阿姨幫你”的笑談。
時過境遷。
“孫律師,”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室里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些許沉重的回聲,“我不僅要離婚,我也要沈遇付出他該付出的代價。”
因為還涉及經濟犯罪,孫蕾還給我引薦了的好友——理經濟類犯罪案件的高律師。
這些事當然也沒能瞞過魏彥行。
從律所出來的時候,掛著悉車牌的那輛車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魏彥行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眼圈下泛著淡淡的青,下上甚至還生出了細小的胡渣,也微微有些泛白。
他偏了下頭示意我上車,看著他明顯不佳的狀態,我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他徑直地往前開,我也沒有問去哪里。
過了一會兒,我意識到,那是海邊的方向。
“你還真是,悶聲干大事。”
他發出了一聲近乎是冷笑的聲音:
“林萱,為什麼,這麼久了,你從來沒有想過告訴我這些嗎?
“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我以為,我們至也是朋友。”
“當然是朋友,”我垂著眼,“就因為是朋友,我才不想讓你知道。”
知道我如此失敗,如此難堪。
“那封郵件是你發的吧,”我看向他,“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就在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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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不用確認什麼,他很爽快地承認了,“我現在很后悔,當初居然只是發了一封郵件。”
我笑了笑。
傍晚的沿海公路上,似乎能看到這個城市最的景。
夕最后的余暉映在海面上,金的芒與湛藍的海水織纏繞,波粼粼,像一幅畫。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口袋里手機的震一刻不停,我掏出來,屏幕上跳著沈遇的名字。
十一個未接來電。
我還在盯著屏幕出神,一只手了過來,拿過我的手機,按下了關機鍵。
“準備好了嗎林萱,”魏彥行看著我,臉較之前和了不,“這會是一段艱辛的過程。”
我點點頭:“準備好了。”
很早之前,就準備好了。
“林萱,”男人的聲音頓了頓,“我喜歡你。我很久之前就喜歡你,我喜歡了你很多年。”
我看著面前的男人,好像這麼多年,我從未如此近距離地,認真地看過他。
他角依然帶著淡淡的笑意,以往那被我認為是調侃與欠揍的笑意。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他說。
遠傳來幾聲悶響,似乎有什麼騰空而起,“啪”的一聲四散炸開。
是煙火。
我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看著我笑了。
14
出乎意料,一切都進展地很順利。
沈遇非常配合,也非常坦誠地代了在公司經營中涉及的各種違規作和違法行為。
后來他提出要見我。
再次面對面坐在一起,隔著一道玻璃,一切是人非。
我們都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了我許久,突然笑了一下,帶著一種釋然。

